
看到是個陌生號碼,結合當前的情況,林遠沒有多想,下意識的就掛斷。
可沒有想到,他這個習慣性的動作,卻瞬間讓趙心怡來了勁。
“誰的電話這麼敏感,你要掛得這麼快?”
“該不會是你在鄉下找的姘頭吧?”
“難怪抓到了點我的小辮子就反應這麼大呢,敢情是在惡人先告狀?”
“離婚!今天必須離婚!”
趙心怡語調高昂,旁邊的陳雅潔和趙鵬飛也即刻就跟上,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像是剛把林遠給抓奸在床。
“我惡尼瑪!”
林遠也實在氣不過,拿起手機就準備撥回去自證清白,可還沒有等他撥號,這個電話又打了過來。
這次,林遠立馬接起,還特意按下了擴音。
“你好,請問是林遠同誌嗎?”
電話那邊,一個甜甜的女聲傳來,在場的幾人不自覺都愣住。
“是…是!”
林遠心中狐疑,但也即刻回應。
“我是省委巡視組的聯絡員周薇薇,請您半個小時後到巡視組駐地來一趟可以嗎?”
“我們領導找您!”
省委巡視組?
領導找?
雖說早兩個星期,市裏麵就發布了巡視組進駐的公告,但林遠壓根就不認為這事兒會跟他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嘍囉有關係。
怎麼現在,巡視組還找上門來了?
握著電話的手開始顫抖,林遠幽怨的抬頭望了麵前的趙鵬飛!
難不成,是他在背後搞鬼?
不然的話,他剛剛為什麼會說那些話呢?
感受到林遠這迫切的目光後,趙鵬飛也愈發得意,甚至還表現出了一切盡在他掌握中的樣子。
林遠內心又是一沉。
“喂?林遠,能聽到嗎?”
“能…能,我馬上就過來!”
雖說不清楚背後緣由,但林遠也絲毫不敢怠慢,即刻就點頭答應。
而就在他掛斷電話後,趙鵬飛立馬就開口。
“林遠,被巡視組盯上,你完蛋了!”
“趕緊把字簽了,跟我姐離婚,再跪下來求我,或許我還考慮替你找找關係求下情!”
“吃屎吧你!”
林遠自然無法忍受這種羞辱,猛地將趙鵬飛推到地上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雖說心中忐忑不安,但林遠還是篤信,自己行得端站得正,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特麼的,你竟然敢打老子!”
趙鵬飛氣急敗壞的從地上爬起來,剛想要去追林遠,卻被陳雅潔給攔住。
“這家夥都死到臨頭了,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
伸出手幫趙鵬飛扯了下衣服,陳雅潔還略顯疑惑問道。
“巡視組找他這事兒,是你讓許市長安排的?”
可趙鵬飛卻一臉茫然。
“媽,不是你托人安排的麼?”
兩人麵麵相覷,旁邊的趙心怡卻似乎明白了什麼。
“所以,林遠是真的攤上事了?”
“可他這老實巴交的,能做什麼讓巡視組都找他的事啊?”
皺了皺眉頭,趙心怡顯得不解。
“管他呢!”
“反正對咱們來說,都是好事!”
“對了,姐!”
“我可是聽說了,這次巡視之後,沙金國就要退休,許市長很大概率會接任書記,到時候,你把林遠給甩了,再如願嫁給許公子,那就真的一輩子吃喝不愁了!”
趙心怡瞪了他一眼,故作嬌羞道。
“現在我跟林遠都還沒離婚呢,你可不要到外麵瞎說!”
“這個你放心,我肯定不會的!”
為了方便工作,省委巡視組的駐地就安排在市委大院旁邊,林遠很容易就找到。
這次省委巡視,規模空前,一共從全省抽調了兩百多近三百號各個條線的骨幹同誌,組長更是由省紀委常務副書記淩浩親自擔任。
外界傳言,北陽市問題很大,甚至還可能涉及到某個主要領導!
不知道是因為心理作祟,還是說確實如此,林遠剛走進門,就感受到了一種在自己單位上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嚴肅氛圍。
“你好,請問你找誰?”
剛踏進大廳,都還沒有等他走到電梯口,一個身形挺拔,穿著正裝的男人就攔住了他,眼神中還帶著一種莫名的淩厲。
林遠連忙解釋。
“剛剛有人打電話給我,說領導找我!”
“領導找你?”
上下打量了一番林遠後,男人的目光愈發狐疑,似乎還有些不相信。
畢竟他們巡視組若是找人調查問話,都會下發正式的談話通知書,而領導私下會客,更是會讓聯絡組安排妥帖。
哪裏會有像這人一樣,直接走過來的?
“哪個領導?”
男人稍稍挺起身子,語氣也逐漸變得生硬。
“我不知道。”
頓時,林遠就有些尷尬。
“不知道你就到這兒來?我們這兒可不是菜市場!”
他又瞥了眼林遠後,似乎像明白了什麼。
“另外,這位同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向我們巡視組反映的,我們在市政府大樓那兒,設置了專門的信訪接待室,你可以到那邊去!”
男人的話瞬間就吸引了旁邊不少人的注意,林遠頓時就滿臉尷尬。
敢情自己是被人家當成過來上坊的了?
不過,以他今天的遭遇,若是換作別人,恐怕真要去上坊!
“這位同誌,我不是上坊戶!”
“真的是因為你們這兒的人跟我聯係了,我才過來…”
林遠的話都還沒有說完,旁邊同樣一個穿著白襯衫和黑色正裝短裙的女人就匆匆走了過來。
“是林遠吧?”
“我是剛剛跟你聯係的周薇薇。”
她瞪了那個男人一眼,隨即作出個請的手勢。
“走吧,淩組長特意空出了上午的時間在等您呢!”
聽到這話,不僅林遠被嚇了一跳,就連這個攔著他的男人,臉色也瞬間發生了變化。
這家夥到底是什麼來頭?
居然能讓組長專程空出時間來等他?
內心緊張的同時,這男人也顧不上這麼多,趁著林遠還沒有走,立馬就湊上前,臉上還堆砌出笑臉。
“領導,不好意思啊!”
“因為工作性質特殊,所以我們對於陌生人都比較敏感,還希望你不要見怪呢!”
剛剛都還當自己是來上坊的,如今這麼快就改口稱呼領導了?
林遠笑著說沒關係,但心裏卻不禁感歎。
這權力,還真是好東西啊!
聽到自己跟他們組長有關,這人態度竟然就能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這要是組長本人在這兒,他不得跪下去給人擦鞋?
可林遠真跟這個淩組長非親非故,他驟然間這麼急著找自己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