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臨川,你等等!"
我急得拔高了聲音。
他的手指頓了頓。
"大師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深吸一口氣。
"破玄真人說畫皮不存在。"
"那我問你。"
"你媳婦是不是從來不在白天出門?"
"是不是吃飯隻夾兩筷子就推說飽了?"
"是不是每次親熱之後,第二天你總是頭暈眼花,渾身像被抽空?"
江臨川愣住了。
那張俊朗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遲疑。
彈幕也跟著安靜下來。
「這幾條說得也太具體了。」
「江哥之前直播說他媳婦是夜貓子。」
「不會真的吧。」
破玄真人冷笑。
"年輕人睡眠紊亂,太正常了。"
"情侶之間體力透支,更正常。"
"這位小友,把生理現象往玄學上扯,太牽強。"
"再說,江先生。"
"您要是真聽他的,把您未婚妻當成那種東西。"
"明天熱搜就是『頂流男星精神失常虐待女友』。"
"您的事業,可就毀了。"
彈幕又一次倒戈。
「對啊,萬一是假的,江哥真完蛋。」
「寧可信其無。」
「這個陸衍就是想搞個大新聞!」
江臨川揉了揉太陽穴。
明顯煩躁。
"大師,我承認你說的有幾條挺準。"
"但我不能就因為這個,去懷疑跟我處了三年的女人。"
我盯著屏幕。
桌上的命燈又矮了半指。
火苗在風裏抖,像隨時要滅。
我喉嚨發幹。
一字一頓。
"那我教你一個辦法。"
"你現在借口接電話,去陽台。"
"把燈關了,假裝在打電話。"
"客廳的落地窗在夜裏會變成鏡麵。"
"你能從落地窗的反光裏,清清楚楚看到客廳裏的情況。"
"她以為沒人看著的時候,會做什麼事,你自己看。"
直播間倒抽冷氣。
「我天,這畫麵想想就嚇人。」
「主播你是寫恐怖片的吧?」
「江哥別試,萬一真看見了怎麼辦。」
江臨川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直接關播。
久到我手心已經全是汗。
久到那盞命燈,又矮了一截。
"行。"
他忽然開口。
"最後一次。"
"如果這次沒事,大師,我可就真要去舉報你造謠了。"
"隨你。"
我說。
他舉著手機。
借口接了一個工作電話。
走到陽台。
拉上玻璃門。
關掉了陽台的燈。
夜色落進來。
整麵落地窗瞬間變成一麵巨大的黑色鏡子。
客廳的一切都映在上麵。
包括那麵全身鏡。
他把手機靠在陽台欄杆上。
鏡頭對著落地窗的反光。
直播間一百五十多萬人,全都屏住呼吸。
彈幕都不敢刷得太快。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十一點零五分。
我盯著命燈,燈芯又短了一節。
十一點十五分。
燈火開始打顫,像在掙紮。
十一點二十三分。
什麼都沒發生。
「果然是騙子。」
「我就說嘛。」
「江哥趕緊進去揍他。」
破玄真人在小窗裏冷笑。
"這位小友,你也該認輸了吧?"
我沒說話。
眼睛死死盯著落地窗反光裏的那麵鏡子。
就在十一點二十六分。
練功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那個白衣女人。
緩緩地。
走向了客廳的鏡子。
我盯著命燈。
火苗,猛地竄了一下。
像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