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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鬧的不歡而散。

蘇清洲本來鬆了一口氣，結果剛放血就被堵了。

校門口那條巷子裏三個人影從牆根的陰影裏晃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黃毛笑得惡心：“你這麼喜歡多管閑事，得給你長長記性。”

一隻手猛地攥住蘇清洲的頭發往後一扯，

蘇清洲整個人踉蹌著撞上牆上。

拳頭砸下來的時候，蘇清洲猛地抬頭一把抓住黃毛伸過來的手腕，張口就咬了下去。

黃毛慘叫著甩手，後背磕在磚棱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蘇清洲抄起地上散落的半塊磚頭，劈頭蓋臉地砸向第二個撲上來的混混。

隨後有人拽住她的頭發把她拖倒在地。

蘇清洲的校服被扯爛了，嘴角破了，左眼眶腫得幾乎睜不開可還在不要命地打。

黃毛捂著手腕上的牙印，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女孩像瘋了一樣打人，終於慫了。

“走走走！媽的，遇上神經病了！”

三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腳步聲消失在巷子盡頭。

蘇清洲跪在滿地血的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她撐著牆壁慢慢站起來，膝蓋一軟又跪下去隨後一瘸一拐地往巷口走。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季淮序發來的信息。

“明天下午三點，當著全班的麵給知意道歉。如果你不來，以後每天都會有人欺負你。我說到做到。”

道歉？

季淮序，這輩子，你做夢。

蘇清洲沒有回那條消息。

她把手機塞進破了的校服口袋裏回到宿舍直接倒頭暈了過去。

天剛蒙蒙亮，蘇清洲就被一陣嘈雜聲吵醒了。

走廊裏有人跑來跑去，有人在笑，有人在尖叫，像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蘇清洲撐著酸痛的身體坐起來。

“蘇清洲！快出來看！”室友掀開簾子，表情複雜。

她扶著牆走到走廊上，一眼就看見了樓下的場景。

季淮序站在女生宿舍樓下，穿著熨帖的校服，手裏捧著一大束紅玫瑰，。

他身後站了一排男生，拉著一條橫幅，上麵寫著

“蘇清洲，做我女朋友好嗎？”

整棟女生宿舍樓都炸了。

窗戶一扇接一扇地推開，無數顆腦袋探出來，有人在起哄，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拍照。

蘇清洲站在走廊上，渾身的血一瞬間冷了。

“清洲！”季淮序抬頭看見她，“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我，我也喜歡你。從今天起，我們在一起吧。”

蘇清洲轉身就跑。

她跑下樓梯，跑出宿舍樓大門，可她剛踏出門檻，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季淮序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門口，玫瑰扔在地上，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低頭吻了上來。

蘇清洲拚命推他，可周圍沒有一個人看見她眼中的恐懼和絕望。

吻了很久，久到蘇清洲覺得自己快要窒息季淮序才鬆開她。

他捧著她的臉，可那雙眼睛裏沒有半點溫度。

“清洲你現在是我女朋友了。所有人都會知道，你喜歡我，嫉妒知意，所以編造了那些監控陷害她。一個早戀的女學生，因為嫉妒誣陷同學和老師你猜學校會怎麼處理你？”

季淮序鬆開她，退後一步，又變成了那個陽光幹淨的少年，聲音大得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清洲，別生氣嘛。我知道你不喜歡知意，但她畢竟是我朋友。你看這樣好不好今天下午，你當著全班的麵跟她道個歉，這件事就算翻篇了，我保證以後都不會有人提。”

蘇清洲站在原地，周圍全是起哄的聲音，有人推了她一把。

季淮序就站在她麵前，手還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貼著她的耳。

“想清楚，清洲。你不道歉，你就是那個因為嫉妒誣陷同學的壞女孩。你父親是學校的老師，有一個這樣的女兒，你猜別人會怎麼看他？你覺得他還能在這個學校待下去嗎？”

蘇清洲的眼淚不停往下掉。

“好，......我道歉。我去給陳知意道歉。”

季淮序笑了，鬆開她的手，在所有人麵前揉了揉她的頭發。

“乖。”

下午三點，高一三班教室。

全班同學都到齊了，甚至還有幾個別班的人擠在門口看熱鬧。

陳知意坐在第一排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身邊圍了一群女生，正在小聲安慰她。

蘇清洲站在講台上，季淮序就這樣站在她旁邊。

“說吧。”他低聲說。

陳知意抬起頭和她對視。

蘇清洲深吸一口氣，“我昨天提交給校長的監控錄像，是假的。是我......嫉妒陳知意同學，所以偽造了證據陷害她。對不起。”

教室裏一片嘩然。

陳知意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旁邊的女生趕緊拍著她的背說“好了好了，她就道歉了，別難過了”。

季淮序輕輕拍了拍蘇清洲的肩膀。

季淮序攬著她的肩，語氣溫和。

“好了，清洲知道錯了，大家也別怪她了。她也是因為太喜歡我了，一時糊塗。”

她看著陳知意被一群女生簇擁著離開教室，看著同學們三三兩兩散去，看著季淮序鬆開她的肩膀，低頭看她的眼神從溫柔變回冷漠。

“做得不錯。以後乖乖的，沒人會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