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淮序眉頭微蹙,似乎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在他的認知裏,蘇清洲喜歡他這件事從來不是秘密。
兩家世交,從小一起長大,蘇清洲看他的眼神裏藏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正因為清楚,季淮序才有恃無恐。
季淮序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
“清洲,別鬧。你知道我對你和對別人不一樣。陳知意的事......是另外一回事。”
蘇清洲差點被氣笑了。
上輩子季淮序也是這樣,總是用這種模棱兩可的溫柔吊著她。明明眼裏隻有陳知意,卻不肯放過她這個備選。
後來他們結婚二十年,他無微不至。
蘇清洲以為那是愛,現在想來不過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持續了二十年的愧疚補償。
季淮序的語氣終於沉了下來。
“我再說一遍,把監控給我。蘇清洲,你不是最討厭陳知意嗎?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你摻和進來做什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
我緊攥著u盤不肯鬆。
“清洲,你聽我說,秦老師不會真的怎麼樣的。知意隻是需要一點時間緩衝,等風頭過去......”
“風頭過去?我爸一輩子清清白白教書育人,你讓他背上欺 負女學生的罪名,等風頭過去?季淮序,你是裝糊塗還是真蠢?這種臟水潑上去,他這輩子還能洗得清嗎?”
季淮序上前一步,伸手去握蘇清洲的手腕。
“所以你把監控給我,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沒人會看到那段視頻,秦老師什麼事都不會有。”
“放開我。”她聽見自己說。
季淮序沒放,甚至握得更緊了一些聲音裏添了幾分無奈和懇求:“清洲,我喜歡知意,我不能看著她被她爸打死。你體諒我一次,好不好?就這一次。”
走廊拐角處有腳步聲傳來。
蘇清洲本能地想要掙脫,兩個人拉扯間,她攥著U盤的手猛地撞上樓梯扶手。
u盤飛了出去。
落下陳知意腳下。
陳知意彎腰撿起U盤,捏在指尖端詳了兩秒然後抬起頭衝蘇清洲笑了。
“哦,你跑來教學處調監控,該不會是想找我和淮序的麻煩吧?”
蘇清洲瞳孔微縮,伸手去搶:“還給我。”
下一秒,陳知意捏著U盤的手指猛地用力把它拆成兩半。
陳知意拍了拍手,抬腳把碎片踢到樓梯縫隙裏,歪著頭看向蘇清洲。
“哎呀,手滑了。真不好意思呢,清洲。不過你也是,偷拍別人幹什麼呀?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傳出去,對你影響也不好吧?”
蘇清洲盯胸口翻湧著鋪天蓋地的恨意。
陳知意轉身挽住季淮序的胳膊,仰起臉看他:“淮序,時間快到了,該去會議室了。”
季淮序開口,聲音低沉。
“清洲,對不起。”
蘇清洲連忙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會議開始還有十分鐘。
蘇清洲把手伸進校服口袋裏、
這輩子她進教學處的第一件事,就是插上U盤的同時把視頻同步發送到了自己的郵箱。
下午兩點整,杭城一中行政樓會議室的門準時打開。
校長、教導主任、以及幾位教師代表已經入座。
陳知意紅著眼眶坐在一側。
教導主任清了清嗓子:“陳知意同學,你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反映,現在可以說了。”
陳知意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桌麵上:“秦老 師他......他對我做過一些 過 分的事情......”
校長臉色鐵青,正要開口說話,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去。
蘇清洲走上前。
“校長,在你們討論這件事之前,我想請你們先看一樣東西。”
季淮序猛地轉過頭。
陳知意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可表情也僵住了。
“這是我今天上午在教學處調取的走廊監控,裏麵清清楚楚拍到了陳知意同學跪在地上求季淮序幫她做偽證的全過程。”
會議室裏徹底炸開了鍋。
教導主任猛地站起來斥責胡鬧。
校長的臉色變了又變,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沉聲說:“蘇清洲,你確定你說的都是事實?”
“校長,監控視頻就在你們的郵箱裏,打不打開就能驗證。”
陳知意嚇得臉色煞白:“不是的,校長,不是這樣的,清洲她一直針對我,她喜歡季淮序,所以她故意編造這些東西來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