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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洲以為自己終於能 喘 口氣了。

放學鈴響的時候，她幾乎是跑著離開的。

書包裏裝著昨晚就寫好的退學申請。

媽媽發來信息。

“清洲，你爸說手續辦好了，明天就走，媽媽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了，你的那些書要不要帶？”

要帶，全都帶。

這座城市蘇清洲一刻都不想多待。

她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裏的燈沒開，父親秦文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蘇清洲走過去，看見了茶幾上的停職文件。

她的手開始抖。

“爸，這是什麼？”

停職理由：待調查。

“蘇清洲把文件攥成一團；“我明明已經把監控發出去了，校長明明已經知道了真相，為什麼還會”

“陳知意的父母今天來學校鬧了。”

秦文軒歎了一口氣。

“在校門口拉橫幅，說要給我一個為人師表的教訓。校長說讓我先休息幾天，等風頭過了再說。”

“爸，我們不等了。這破學校我們不待了，什麼清不清白的，我們不證明了，行不行？”

秦文軒看著她，眼眶紅了。

“清洲，爸沒做過那些事。”

“我知道。”

“爸教書二十三年，沒虧待過任何一個學生。”

“我信您。”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

是陳知意打來的。蘇清洲猶豫了一秒，還是按下了接聽。

“蘇清洲。你跟你爸說清楚，讓他明天當著全校的麵承認做過那些事，否則我還會繼續鬧。你爸一天不認，我就一天不消停。反正我什麼都不怕，我連命都可以不要，你看看你爸怕不怕。”

蘇清洲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陳知意，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要麵子啊。你讓我在全班麵前丟了臉，你就得還我。你爸認了，這件事就算翻篇了。他不認，我就跳樓。”

秦文軒沉默了很久。

“清洲，爸明天去學校。”

“不行。”

“爸不能讓一個孩子因為我出事。”

第二天一早，蘇清洲和父親一起到了學校。

天台上已經圍了不少人。

陳知意站在欄杆外麵。

她看見了秦文軒，眼淚立刻掉了下來：“秦老師，你就承認了吧！要不然我真的不想活了！”

蘇清洲死死拽著父親的衣袖。

緊接著季淮序出現了。

他看見陳知意站在欄杆外麵的那一刻，瞬間嚇得跌跌撞撞地往前衝。

“知意！你下來，你下來好不好？我求你了，你下來！”

陳知意看見他，哭得更大聲了：“淮序，我活不下去了！”

季淮序的眼眶紅了。

他轉過身，一把抓住蘇清洲的手腕。

“你上去跟她說，說你原諒她了，說你不會再追究了。你去啊！”

季淮序眼眶通紅，甚至聲音裏麵帶了哀求。

“我求你了。就當是為了我。”

蘇清洲被他拽著往前踉蹌了兩步。

“季淮序，你放開我。”

“如果我不去呢？”

季淮序愣神，手一鬆。

她整個人往前撲出去，此時半邊身子已經探出了欄杆。

陳知意就在她旁邊不到兩米的地方。

蘇清洲死死抓著欄杆，嚇得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湧。

“季淮序。”她喊他。

季淮序終於轉過頭，對上了她的眼睛。

他哭就得轉過頭去不敢看她。

陳知意又往前挪了一步，尖叫著我要跳了。

季淮序立刻轉回去，撲向陳知意，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回拽。

與此同時，陳知意身後的救援人員也衝了上來，幾雙手同時抓住了她的胳膊和衣領，把她從欄杆外麵拖了回來。

季淮序死死抱著陳知意，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他把她的頭按在懷裏，一遍一遍地喊沒事了沒事了。

沒有人注意到欄杆外麵的蘇清洲。

可陳知意腳一勾卻故意讓她失去掌控。

她的身體往後仰去。

隨後聽見秦文軒撕心裂肺的一聲“清洲！”

她無力地閉上眼睛，可再次睜眼確實父親溫暖的懷抱。

原來父親早就在樓下搭好了氣墊，無論是誰掉下來都不會死，他心有餘悸的接住自己的女兒摟著她安撫。

“乖女兒，咱們回家。”

蘇清洲伸出手，替父親擦掉眼淚，自己卻怎麼也擦不幹。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季淮序跌跌撞撞地從樓道裏衝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痕。

他看見蘇清洲被秦文軒抱在懷裏緩緩鬆了一口氣。

“清洲......”

他伸出手，想去拉她。

蘇清洲看著那隻手隨後決絕甩開。

“季淮序，這輩子，你去找你的幸福吧。”

“我們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了。”

秦文軒扶著女兒站起來，一步一步往校門口走去。

季淮序聲嘶力竭的喊著她的名字她都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再見。

季淮序。

今生不要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