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時周圍一片昏暗。
我費力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柴房地上。
春桃正跪在旁邊,用自己體溫替我暖著手,哭的聲音全啞了。
“小姐您終於醒了,您發了高熱,奴婢去求夫人請大夫,他們不理,還把咱們關進來了。”
還沒等我弄清楚狀況,柴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陸景軒站在門口,怒吼出聲。
“把這個毒婦拖出來。”
兩個婆子衝上來,扯著我衣領往外拽,一路把我拖到院子青石板上。
我連站都站不穩,隻能軟倒在地,茫然看著他們。
侯夫人氣的渾身發抖,將一個紮滿銀針的布娃娃砸在我臉上。
“晶雲見紅了,太醫說她中了邪祟,我們在你床底下搜出這臟東西,上麵還有晶雲生辰八字。”
我委屈的眼淚直往下掉。
“這不是我的。”
我向來笨手笨腳,根本做不出這種東西。
陸景軒看向我,眼神透著寒意。
“薑軟軟,我原本念著夫妻情分,想給你留點體麵,既然你這麼惡毒,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轉頭看向身後管家。
“去請家法,今天我要打死這毒婦,給我的孩子報仇。”
管家很快拿來一根粗壯藤條,上麵還帶著倒刺。
我看著那藤條,哭著往後縮。
“別打我,我真沒做過。”
就在這時柳晶雲在丫鬟攙扶下走了過來,臉色泛白。
她虛弱靠進陸景軒懷裏,眼角掛著淚水。
“侯爺別為了妾身造殺孽,姐姐占著自己是主母,容不下我,那我還是走吧。”
陸景軒滿臉感動地握住她的手。
“晶雲你太善良了,她這麼害你,你還替她求情。”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瞬間變得冷酷。
“隻要你現在寫自請下堂書,我就免你一死。”
我雖然慫,但是沒做過的事情,絕對不能認。
“我不寫,你們動用私刑,就不怕王法嗎?”
陸景軒似乎沒料到我敢搬出律法來壓他,指著我破口大罵。
“在這侯府老子就是王法,你不寫是吧,好,今天就打到你寫為止。”
說著他高高揚起藤條,就要朝我身上抽下來。
我絕望閉緊雙眼,縮成一團。
侯夫人突然出聲製止。
“住手。”
陸景軒停下動作,滿臉不解。
“母親。”
侯夫人冷冷看著我,眼中透出幾分算計。
“打死她太便宜了,傳出去對咱們侯府名聲也不好。既然她非要嘴硬,那就按規矩辦。”
她轉頭看向管家。
“去通知族裏各位長輩,明早開祠堂,我要當著列祖列宗麵,以七出之名正式休了這個無子善妒毒婦。”
“休妻以後,直接把她賣到暗娼館去,抵她這幾年在侯府吃喝花銷。”
我震驚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一個誥命夫人會如此惡毒。
柳晶雲嘴角往上勾起,露出一抹得逞笑意。
陸景軒冷哼出聲,將手裏藤條丟在地上。
“行,就聽母親安排,把她關回柴房嚴加看管,明早我看她還有什麼話說。”
我再次被人拽著拖回柴房,外麵傳來落鎖聲響。
春桃抱著我哭得滿臉是淚。
“小姐怎麼辦啊,他們真要賣了您。”
我有氣無力靠在柴火堆上。
信是前天晚上送出去,算算時間,人應該快到了。
我吸吸鼻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發抖。
“別怕春桃,我們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