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還沒完全醒轉,院門就被人一腳猛力踹開。
陸景軒大步上前掀開我的被子。
“薑軟軟,你給我滾起來。”
我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往床角縮去,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你、你要幹什麼。”
陸景軒滿臉浮現厭惡之色。
“你還有臉哭,晶雲昨晚半夜肚子直疼。大夫說差點動了胎氣,你這毒婦,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想害死我長子嗎。”
我拚命搖頭,聲音忍不住發顫。
“大夫怎麼說我不知道,但我真沒碰她。”
陸景軒怒吼出聲,手掌重重拍在旁邊桌麵上。
“還敢狡辯,母親說得對,你這種沒教養的孤女,根本不配管家,把掌家對牌和庫房鑰匙交出來,以後這侯府由晶雲打理。”
我愣在原地,連哭泣都忘了。
正妻還在,竟然讓一個沒名沒分的外室接手管家。
我緊緊抱住床頭陪嫁匣子,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不行,這不符合規矩。”
陸景軒發出一聲冷笑。
“在這個家裏,我的話就是規矩。你趕緊交出來,別逼我動手。”
柳晶雲在一旁出聲相勸。
“侯爺息怒,姐姐也是一時想不開,妾身受點委屈沒關係,隻要侯爺和姐姐和睦就好。”
這話惹得他怒火中燒,陸景軒看我眼神更添幾分嫌惡。
“你看看晶雲多懂事,再看看你,簡直是個潑婦。”
小姑子眼尖,直勾勾盯著床頭的匣子,伸手就往前撲過來搶。
“哥,跟她廢什麼話,她那匣子裏肯定藏著好東西。”
我嚇壞了,雙手死死護住匣子。
那是閨蜜送我的添妝。
“走開,你別碰我東西。”
小姑子仗著陸景軒在場,直接上來用力掰扯我手指。
我急紅眼,低頭一口咬在她的手背上。
“啊!”
小姑子氣急敗壞,轉頭就衝門外大聲喊叫。
“你屬狗的嗎,竟然敢咬我,來人啊,把這瘋女人拉出去。”
侯夫人恰好走到門外,看到這一幕頓時沉下麵孔。
“你眼裏還有沒有尊長?來人,把她給我拖到院子裏,罰跪三個時辰,不許給她飯吃。”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硬生生把我拽到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我被按在地上,膝蓋磕出血絲,眼淚止不住往下流淌。
陸景軒未曾低頭看我一眼,扶著柳晶雲走了出去。
小姑子臨走前手裏攥著我陪嫁的匣子。
“活該。”
院子裏空蕩蕩的,隻有春桃陪我一起跪在旁邊,眼眶通紅。
跪到第二個時辰,天上開始飄起淅瀝秋雨。
我嘴唇凍得發紫,身體止不住打顫。
片刻之後,柳晶雲撐著油紙傘,站在我的跟前。
她垂眸看我。
“侯爺已經把你城南那幾間鋪子全交給我打理了,掌櫃也被我換成自己人,你守著那個空頭銜有什麼用,侯府上下現在誰不聽我的。”
我吸吸鼻子,聲音發顫。
“按大周律法,夫家不得動用妻子嫁妝,你們這是犯法。”
柳晶雲滿不在乎,掩住嘴角笑出聲。
“律法?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沒人管的孤女罷了,等我生下長子,侯爺就會以無子之名休你,到時候你不僅要滾出侯府,連你嫁妝也是我的。”
說完,她帶著丫鬟轉身離開。
雨點密集落下,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清。
在失去意識前一刻,我心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好閨蜜,你們再不來,我就真要被這群人欺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