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柴房的門就被打開了。
我被連拖帶拽地押往侯府的祠堂。
祠堂外站滿了侯府的下人和護院,氣氛森嚴。
正堂裏幾位族老已經端坐在太師椅上,個個板著臉。
侯夫人坐在主位上,陸景軒站在她旁邊。
柳晶雲居然換了一身正紅對襟錦袍,頭上戴著我的點翠簪子,嫣然一副當家主母做派。
我被按在祠堂中間青石板上,膝蓋著地發出一聲悶響。
坐在最左側的三叔公用力敲了一下拐杖,厲聲喝問。
“薑氏,你可知罪?”
我仰起頭,眼眶通紅,但依然倔強地咬著牙:“我何罪之有。”
“放肆!”
侯夫人猛拍桌子。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你嫁入侯府一年,未能誕下子嗣,此為無子;嫉妒晶雲有孕,推她下水,此為善妒;暗中紮小人詛咒侯府骨肉,此為惡毒!犯此三條,侯府斷容不下你!”
陸景軒從袖子裏摸出一張寫好休書,走過來一把摔在我臉上。
“薑軟軟,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畫押認罪,我隻休妻,不送官。”
“否則,我就把你賣進暗娼館,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休書落到地上,上麵無子善妒惡毒婦人那幾個字特別紮眼。
我盯著陸景軒那張臉,隻覺得這一年受盡委屈簡直是個笑話。
我深吸一口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卻拔高了。
“我不按,這休書上寫的,我一個字都不認。”
陸景軒徹底沒了耐心,轉頭對那些婆子大吼。
“給臉不要臉,按住她,讓她按。”
四個粗壯婆子立馬撲上來,強行掰開我的手,往旁邊印泥上按。
我拚命掙紮,哭著大喊。
“放開,你們不能這麼對我,你們會後悔的。”
柳晶雲站在那盯著我,捂著肚子大笑。
“後悔,我的好姐姐,你省省吧,你一個連爹娘都沒有孤女,今天就是死在這,也沒人來管你。”
小姑子在旁邊嗑著瓜子,一臉嘲諷。
“就是啊,你昨天不還嚷嚷著報官嗎?你去啊,你看看京兆尹是聽我們侯府的,還是聽你這個棄婦。”
我滿臉是淚,手被緊緊按在墨盒邊上,馬上就要碰到休書了。
我哭喘不上氣。
“我的閨蜜會來打死你們的,嗚嗚嗚......”
全場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小姑子笑得直不起腰:“就你那個在鄉下種地的窮親戚嗎?還是哪個破落戶?你讓她來啊,本小姐倒要看看,誰敢管我們永寧侯府的家事!”
就在我手指快要碰到休書那一瞬間。
“砰!”
侯府大門發出一聲巨響,直接被撞開了。
陸景軒變了臉色,轉頭看向大門外。
“怎麼回事。”
門外的護院連滾帶爬衝進祠堂,臉色煞白。
“侯爺,夫人,不好了,外麵......”
他還沒說完,一道響亮的通傳聲,傳遍整個侯府。
“皇後娘娘駕到!
“京城首富蘇家家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