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歲考前夕,國子監的教務博士抱著一個大木箱走進學堂。
“發考牌了!大家都來看看自己分到了哪個考房!”
學堂裏瞬間沸騰起來。
所有人都在祈禱能分到一個好考房。
畢竟大考要連考三日,吃喝拉撒都在裏麵,考房的好壞直接影響發揮。
沈玉書第一個走上前,從箱子裏摸出一塊木牌。
他看了一眼,立刻高高舉起,滿臉得意。
“甲字一號!看來老天都在助本公子奪魁!”
周圍的狗腿子立刻圍上去一頓猛誇。
我和謝臨川排在最後,慢吞吞地走上前。
箱子裏隻剩下最後兩塊木牌了。
我隨手拿出一塊,上麵赫然寫著“丁字末號”。
謝臨川拿起另一塊,上麵寫著“丁字倒數第二號”。
教務博士看到我們的考牌,嘖了聲。
當廢物也算了,運氣還這麼差。
“丁字號考房在最北邊,挨著茅廁,而且前幾日下雨,屋頂可能有些漏水,你們......自己克服一下吧。”聽到這話,學堂裏頓時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嘲笑聲。
沈玉書拿著他的甲字一號考牌,大搖大擺地走到我們麵前。
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按了手印的契約,重重地拍在我的桌上。
“既然你們倆對我實力有異議,敢不敢跟我賭一賭?”
沈玉書居高臨下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地念道。
“如果這次歲考,你們不能進入前五十名,不僅要當眾下跪磕頭,還要主動簽下退學書,滾出京城!永遠不許再踏入國子監半步!”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落在那張契約上,眼皮都懶得抬。
“哦。”
我懶洋洋地拿起桌上的毛筆,蘸了蘸墨。
“我還以為沈公子要玩多大的局呢。”
說罷,我毫不猶豫地在契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玉書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我會驚慌失措,甚至當場認慫。
“你......你居然連看都不細看就簽了?”
我將筆隨手一扔,
“不是你想賭嗎?要是我不簽,你會善罷甘休?”
沈玉書咽了口唾沫皺眉。
這兩個廢物,怎麼一點也不慌?
廢物就是廢物,知道自己輸定了,幹脆就不慌了。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同窗。
為了保全麵子,立刻色厲內荏地提高音量。
“故弄玄虛!你以為裝出一副不怕死的樣子,本公子就會怕了?!”
這時,一旁的謝臨川捏起那張契約。
“加點籌碼吧,這點籌碼實在配不上沈大公子的身價。”
他拿起筆,漫不經心地在契約空白處刷刷添了幾行字。
“如果我們贏了,你不僅要把你桌上那塊端硯嚼碎了咽下去,還要穿著中衣,繞著國子監跑三圈,邊跑邊喊我是草包。”
寫完,謝臨川利落地按下手印。
所有人都在起哄吹捧沈玉書。
“沈公子別怕,答應他!他們能贏,母豬都能上樹!”
沈玉書漸漸迷失在狗腿子的誇耀中。
“好!本公子就陪你們玩到底!”
他一把抓過契約,悠哉悠哉地放著狠話。
“我不信你們能在丁字號茅廁旁邊考出朵花來!你們就等著放榜那天哭著爬出京城吧!”
他一把扯過契約,帶著一群人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學堂。
陳司業在一旁冷眼看著,冷笑了一聲。
“老夫就做個見證,免得你們到時候賴賬!”
我遠遠地看著講台上洋洋得意的陳司業和被眾星捧月的沈玉書。
然後偏過頭,看著謝臨川。
“這次我是第一。”
謝臨川無語,“非得跟我爭第一嗎?”
他們古代學子知道什麼是卷王嗎!
實力優等生!實力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