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玉書愣了愣,噗嗤笑出聲。“本公子穩贏的賭注,為何不當真?走著瞧唄!”
他冷哼一聲,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藏書閣。
第二天一早,我和謝臨川剛踏進學堂,沈玉書的嘲諷聲就準時響起。
“喲,這不是咱們國子監的草包嗎?”
他坐在最前排的正中央,被一群同窗眾星捧月般圍著。
我懶得搭理他,徑直走到最後一排的角落坐下。
陳司業拿著一遝厚厚的宣紙走了進來。
原本喧鬧的學堂瞬間安靜下來。
他將宣紙重重地拍在講台上,目光威嚴地掃視了一圈。
“距離歲考僅剩一月,今日老夫便用曆年首輔大人的真題,給你們做個摸底小測!”
底下頓時哀嚎一片。
首輔大人出的題,那可是出了名的刁鑽古怪。
陳司業特意看向沈玉書,語氣立刻變得溫和。
“玉書啊,這次小測你可要好好表現,莫要辜負了你父親的期望。”
沈玉書站起身,自信滿滿地作了個揖。
“司業大人放心,學生定當全力以赴,絕不與那些隻知道混日子的草包同流合汙。”
他說這話時,眼神還特意往我們這邊瞟了一下。
我翻了個白眼,在心裏默默吐槽。
這男的戲怎麼這麼多,不去考中戲真是埋沒人才了。
卷子很快發了下來。
我大致掃了一眼題目,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就這也能叫難題?
這充其量也就是我們初中參加奧數競賽時的入門級別。
我拿起毛筆,直接在宣紙上奮筆疾書。
旁邊的謝臨川更誇張。
他一邊轉著毛筆,一邊漫不經心地寫著。
不到半個時辰,我們就同時停下了筆。
我吹了吹未幹的墨跡,站起身走向講台。
“司業大人,我們交卷。”
陳司業正閉目養神,聽到聲音猛地睜開眼。
他看著我們手裏的卷子,眉頭緊皺,滿臉的不可置信。
“胡鬧!這可是首輔大人的真題,你們連半個時辰都沒用到就寫完了?”
謝臨川打了個哈欠,語氣隨意。
“題太簡單了,沒什麼可想的。”
這句話一出,全場嘩然。
沈玉書正咬著筆杆苦思冥想,聞言冷笑出聲。
“大言不慚!你們怕是一個字都看不懂,在上麵亂塗亂畫吧!”
陳司業一把奪過我們的卷子。
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在了地上。
“簡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他指著我們破口大罵。
“你們這種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不僅不以為恥,還敢在老夫麵前裝模作樣!”
我看著被踩在腳下的卷子,眼神冷了下來。
“司業大人,您連看都沒看,怎麼就知道我們是亂塗亂畫?”
陳司業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看你們的卷子?那是臟了老夫的眼睛!”
“你們連四書五經都背不全,能解出首輔大人的算術題?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大手一揮,指著學堂後麵的恭房。
“從今天起,你們學堂不用上了!”
“給我滾到後院刷恭桶,免得你們這股子銅臭味,熏壞了其他用功讀書的學子!”
同窗們再次爆發出哄堂大笑。
沈玉書更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柳維楨,謝臨川,聽見沒有?那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我攥緊了拳頭,強壓下心頭的火氣。
謝臨川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衝我搖了搖頭。
他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別急,讓他們先蹦躂幾天,大考的時候有他們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