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梁國子監建國百年,迎來了京城最出名的兩個“文盲草包”。
我爹砸了十萬兩雪花銀,把女扮男裝的我硬塞進來混文憑。
隔壁威遠伯拉下老臉走後門。
把他的紈絝世子謝臨川送來鍍金。
距離歲考還有整整一個月。
那位名滿京城的狀元之子舉著一份押題卷大肆炫耀。
“今年的大考可是當朝首輔親擬,整個國子監除了本公子能考出成績,你們誰都別想了。”
他瞥見角落裏的我們,嗤笑出聲。
“至於你們這兩個買進來的廢物,連看懂這題的資格都沒有。”
我看著他宣紙上那道所謂的最難題,實在沒忍住回了一句。
“這題這麼簡單,我們怎麼不能考?”
他一把將硯台重重砸在我的桌案上。
“就你倆這連字都認不全的廢物也敢大言不慚?你們若是能寫出半句,我當眾把這塊硯台嚼碎了咽下去!”
我低頭摳著手指裝怯懦。
謝臨川幹脆趴在桌上睡出了呼嚕聲。
這群人根本不知道。
我和謝臨川在現代是鬥了三年的清北死對頭。
這難度連我們高三刷的課前小測都不夠格。
我和的謝臨川相視一笑。
憋了十幾年的滿級大號,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屠新手村了!
......
“你們這兩個廢物,還真以為自己能逆天改命?”
沈玉書一腳踹在我的桌案上。
端硯殘骸滾落一地。
墨汁瞬間濺到了我的長袍下擺。
就在這時,國子監的陳司業走進了學堂。
他一眼就看到了滿地的狼藉,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放肆!學堂重地,豈容你們這般撒野!”
沈玉書立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惡人先告狀。
“司業大人,您可算來了!”
“學生正在溫習功課,柳維楨和謝臨川這兩個不學無術的草包,嫉妒學生能看懂首輔大人的押題卷,竟惱羞成怒,砸了學生這方禦賜的端硯!”
我偏過頭白了他一眼。
這顛倒黑白的本事,不去現代當個無良記者真是屈才了。
陳司業的目光冷冷地掃向我們。
“柳維楨!謝臨川!你們兩個靠著幾個臭錢走後門進來的敗類,簡直是國子監的恥辱!”
我抬起頭,故意怯生生地辯解。
“司業大人,不是我們砸的,是沈公子自己......”
“住口!”
陳司業厲聲打斷了我,唾沫星子都快飛到我臉上了。
“沈公子乃是當朝狀元之子,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唐詩,品行高潔,豈會誣陷你們兩個連字都認不全的文盲?!”
他指著地上的墨汁,氣得胡子直翹。
“你們不僅不學無術,還品行惡劣!”
“今日若不嚴懲,我這司業的臉麵往哪放!”
謝臨川終於抬起頭。
他揉了揉發紅的眼睛,小聲嘟囔。
“那您說怎麼罰吧,我們認還不行嗎?”
陳司業冷哼一聲,大手一揮。
“藏書閣後院有幾千冊發黴的舊竹簡,你們倆現在就去給我搬到太陽底下暴曬!”
“今日若是搬不完,誰也不許吃晚飯,更不許回學舍!”
周圍的同窗立刻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哄笑。
“活該!兩個草包還敢惹沈公子。”
“幾千冊竹簡,累死這兩個廢物也搬不完啊。”
沈玉書雙手環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怎麼?還不快滾去搬?”
“真以為國子監是你們家開的善堂,有錢就能為所欲為?”
我和謝臨川低著頭,在眾人的嘲笑聲中走出了學堂。
我們倆來到藏書閣後院。
看著堆積如山的廢舊竹簡,雙雙歎了口氣。
想當年,我們在現代好歹也是刷遍天下無敵手。
現在居然淪落到在這裏幹苦力。
正當我們一邊吐槽一邊搬竹簡的時候。
沈玉書帶著幾個狗腿子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手裏搖著一把折扇,故作風雅地扇了扇風。
“嘖嘖嘖,這股子黴味,還真是配極了你們這兩個廢物。”
謝臨川把一捆竹簡重重地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沈公子不在學堂裏看你那寶貝押題卷,跑這兒來聞黴味,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嗎?”
沈玉書臉色一沉,猛地合上折扇。
“謝臨川,你少在這兒牙尖嘴利!”
他上前一步,眼神裏滿是惡毒的挑釁。
“本公子是來提醒你們,距離歲考隻剩一個月了。”
他指著我們,笑得前仰後合。
“就憑你們這兩個連《千字文》都背不全的蠢貨,也敢大言不慚地說要考大考?”
“我勸你們趁早卷鋪蓋滾蛋,免得放榜那天丟人現眼!”
我直起身子,直視著他的眼睛。
“沈公子這麼自信?看來你把賭約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