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西洲全都聽見了。
他本來是擔心我,想過來看看,沒想到會聽到當年的真相。
“阿姨,既然你是被冤枉的,為什麼不說?害我們誤會了好多年。”
“我要是早知道的話,也不會......”
他看了我一眼,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我憤怒地握緊雙拳,循著聲音的方向冷笑:
“傷害已經造成,現在再說這些有什麼意義?你回去吧,別讓李莎莎等久了。”
說罷,不等他的反應,冷漠地轉動輪椅轉身離開。
這之後,顧西洲時常到家裏來照顧我。
給我帶各種禮物,給我做飯,給我說笑解悶。
我不搭理他,他也不惱。
我媽不讓他進,他就一直在門口等著。
時間久了,小區裏出現些風言風語。
說我不愧是小三的女兒,瞎了也能勾引有婦之夫。
顧西洲聞言,紅著眼帶著律師挨個去別人家裏登門拜訪。
第二天,那些人就全都息了聲,來我家裏道歉。
一日,顧西洲如往常一樣過來。
沒待多久,有人咚咚咚砸門。
李莎莎氣勢洶洶闖進來,看到顧西洲,氣得臉都紅了:
“顧西洲,我們倆都要結婚了,你還天天往前女友家裏跑,這像話嗎?這個女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
顧西洲護在我身前,無奈解釋:
“莎莎,當年的真相我已經跟你說了,你怎麼還是不信?”
“我和你都欠他們母女的,我這是在盡量補償。”
李莎莎不信,從包裏摸出一把刀:
“這隻是那個女人的一麵之詞,你怎麼知道她不是在說謊?”
“我看你就是對葉盛晚餘情未了,今天你必須跟我走,否則我就死給你看。”
說罷,她把刀抵在手腕上,心一橫,劃出一道小口子。
血一滴一滴流在潔白的地板上。
顧西洲慌了,連忙給她處理傷口:
“好好好,我答應你,你能不能不要做這種傻事?”
離開前,顧西洲愧疚地對我表態:
“晚晚,莎莎那脾氣你也看到了,我畢竟承諾過她會愛她護她一輩子,我得回去。”
“你放心,我就算不來了,也一定會在別的方麵補償你們母女倆。”
我無聲冷笑。
他似乎忘了,他曾經也對我這樣承諾過。
兩人離開後,媽媽沉默著打掃屋裏的狼藉。
打掃完畢,把麵無表情的我抱在懷裏安慰:
“晚晚,既然這個地方這麼讓你不開心,那我們離開好不好?”
“媽媽聽說了一個醫生,有可能治療你的眼病,我們去看看吧。”
想到有重見光明的可能,我死寂的心再度狠狠跳動。
我答應了媽媽的提議。
很快,媽媽便辭了工作,開始為遠行做準備。
離開前,我猶豫許久,終於下定決心,與顧西洲好好告個別。
我顫著手,按下記憶裏那串熟悉的數字。
還沒撥出去,李莎莎的電話先一步打了進來:
“葉盛晚,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和西洲已經訂婚了,下周就會結婚,你就不要再癡心妄想了。”
“老實告訴你吧,他當年被繼父虐待也是假的,是他為了幫我報仇故意耍你的,其實他繼父對他好得不得了。”
“對了,你那筆錢很好用,我們用它在國外好好玩了一場,謝謝啦。”
我怔在原地,手機從手上滑落,摔到地上碎成雪花。
我以為我已經不會再對顧西洲有任何感覺。
沒想到這一刻,心還是有些痛。
我恨他。
幾天後,我和媽媽登上了去外省的列車。
顧西洲的結婚請柬寄到了我家裏,被快遞員夾在門縫間,無人翻閱。
遲遲沒等到我的回信,顧西洲心有些慌。
他想直接來問我。
沒想到在門口,看到了那封已經蒙灰的請柬。
顧西洲心裏一跳,連忙詢問隔壁的鄰居。
鄰居一臉唏噓:
“你說那家人啊,前幾天她們母女倆急急忙忙去外省了,可能那小姑娘病又重了吧。”
“那姑娘也是個可憐孩子,本來她以前有機會治好病的,結果做手術的錢都被騙子給騙走了。”
“唉,誰讓她運氣不好呢?那騙子也真可惡,治病錢也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