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趴在地上,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已經沒有了爬起來的力氣。
顧西洲近在咫尺。
我卻沒再叫他,任由他越走越遠。
最後,還是媽媽把我扶起來。
她望著顧西洲的背影,問我要不要把他叫住。
我搖了搖頭,把那個兔子玩偶扔進了垃圾桶。
連著這些年的愛戀一起。
接下來幾天,我一直待在家裏閉門不出。
媽媽怕我憋出問題,主動提出帶我去逛街。
走過無數遍的街道上,她像第一次逛一樣,不停跟我說著路上看到的新鮮事。
走到一半,她的腳步突然頓住。
我估摸著現在的位置,疑惑問道:
“怎麼不走了?再前麵是你想去的那家麵包店吧。”
“不去了,那家麵包店也沒什麼好吃的。隔壁花園的花開得正好,我帶你去看看吧。”
她似乎忘了我已經瞎了的事實,回答得遮遮掩掩。
我沒再追問,心中疑惑更深。
這時,聽到不遠處熟悉的聲音:
“西洲,我還是覺得那家店的鑽戒更適合我,要不我們買那家的吧。”
“不要,我想定製一個專屬於我們的婚戒,這樣比較有意義。”
是顧西洲和李莎莎。
我身體一僵,下意識抓緊了手下的扶手,小聲和媽媽說道:
“媽,我們去你說的花園看看吧。”
媽媽小聲應著,慌亂地推著我轉了個彎繼續走。
沒走幾步,李莎莎追了上來,對著我幸災樂禍:
“葉盛晚,西洲跟我說你瞎了我還不信,原來是真的。”
又對著我媽媽嘲諷道:
“李阿姨,你當初害死了我媽媽,現在輪到自己女兒遭報應了,有什麼感受?”
媽媽氣得發抖,手下的輪椅也跟著晃動。
我下意識“望向”顧西洲那邊,期望他說點什麼。
以前他經常來我家做客,對著媽媽阿姨長阿姨短的,比對親媽還要好。
我媽也待他跟親兒子一樣。
顧西洲什麼也沒說。
即使看不見,我也知道,他看著我的眼神一定很冷漠。
眼見著李莎莎越說越過分,我忍不住出聲:
“當年的事隻是大家的推測,你怎麼就確定你媽媽是我媽媽害死的?”
李莎莎立刻把矛頭指向我:
“葉盛晚,你覺得你很清白嗎?要不是為了給我報仇,西洲他能看的上你?”
那些過往與黑暗再度籠罩住我,我的呼吸開始不暢。
李莎莎還想繼續說下去,顧西洲沉著聲音阻止她:
“夠了!葉盛晚再怎麼說也是個病人,你少說兩句吧。”
李莎莎冷哼一聲,憤憤閉嘴。
回去的路上,我們母女一路無話。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哽咽地對我說了聲對不起。
我沉默片刻,終於問出一直想問的那個問題:
“媽,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破壞了李莎莎的家庭,還害死了她媽媽?”
我記憶中的媽媽,一直溫柔善良。
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是他們口中的那個壞女人。
聽到問話,媽媽手下一鬆,輪椅溜出去好遠。
她連忙把我拉住,歎了口氣,說起當年的真相。
原來,李莎莎的媽媽許靜是她的大學同學兼閨蜜。
許靜結婚後,發現丈夫有家暴傾向,拜托媽媽幫她找律師打官司。
在李父的操作下,官司沒打成功。
許靜患上了抑鬱症,在某一天的晚上自殺身亡。
因為此事,許家人和李家人同時記恨上我媽媽。
他們把怨恨發泄在她身上,還汙蔑她是小三。
媽媽百口莫辯,一個人背了這口黑鍋許多年。
說到最後,媽媽掩麵哭泣:
“晚晚,要是早知道會影響到你,我當年說什麼也要自證清白。”
我心中百感交集。
正準備開口,身後顧西洲震驚出聲:
“阿姨,你剛剛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