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
大理特色的餌塊、乳扇。
莊蔓坐在桌邊朝我招手,“語寶快來!聞墨特意一大早跑了兩條街買的。”
我看著那些還冒著熱氣的吃食,忽然覺得可笑。
他明知道我最近腸胃不舒服,起床隻喝得下一杯溫水。
這特色早餐,恐怕也是給喜歡美食的莊蔓買的。
莊蔓甜膩道:“語寶,我替你教訓過他了,保證明天拍婚紗照他不會再惹你生氣。”
我心裏一片平靜,連失望都覺得多餘。
莊蔓連哄帶拽,將我帶去爬玉龍雪山。
越往山頂走,空氣就越稀薄。
我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扶著欄杆喘氣。
高原反應讓我直流冷汗。
傅聞墨卻絲毫沒有察覺,關心地問莊蔓,“頭暈不暈?”
莊蔓揉了揉太陽穴,“有點。”
他立刻從包裏掏出氧氣瓶遞過去,“聽話,慢點走。”
他舉著氧氣瓶,看她吸了幾口,接過她的背包掛在自己肩上。
從頭到尾,傅聞墨都沒有問過我一句。
到了山頂,傅聞墨舉起手機,“我給你們合張影。”
莊蔓拽著我站好,擺了個俏皮的手勢。
拍好的照片裏,莊蔓笑容靈動飛揚。
而我劉海被風吹得遮住了半張臉,像個不小心入鏡的路人。
傅聞墨卻滿意地點了點頭,含笑誇道:“這張好看。”
風從雪山埡口灌下來,嗆得我眼睛發酸。
都說愛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能留住戀人最美的模樣。
可在傅聞墨本該充滿愛意的鏡頭下,我卻如此狼狽。
下山的時候,工作人員舉著喇叭喊,
“最後一班纜車隻有兩個位置了。”
傅聞墨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正要開口說你們先下吧。
他已經拉住莊蔓的手腕,把她往纜車方向帶,
“蔓蔓高反還沒緩過來,得趕緊下去。”
纜車的門關上的時候,莊蔓回過頭衝我喊了一句,
“語寶你慢慢下來,我們在山下等你!”
纜車緩緩滑走,變成一個模糊的小點。
下山的路很陡,我一個人沿著棧道慢慢往下走。
看到我時,傅聞墨有些不耐煩地緊擰眉頭,“怎麼這麼磨蹭?等了你快一個小時了。”
他半真半假地和莊蔓開玩笑,“下次還是我們倆出來玩吧,帶她太費勁了。”
我高反還沒緩過勁,眼淚不受控製地往外湧。
傅聞墨看到我的樣子,臉色愈發陰沉,“你又哭什麼?我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甩臉子嗎!”
以前我受委屈落淚,他都會慌張地問我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現在我的眼淚在他那裏,已經從心疼變成了煩人。
莊蔓見狀,拽了拽他的袖子,“別說了,語寶可能不舒服。”
她轉過頭衝我笑,“我們去騎馬吧,散散心就好了。”
莊蔓伸手來拉我,腳下卻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傅聞墨扶住她,衝我吼道:“鹿語,你不去就不去,推她幹什麼!”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已經扶著莊蔓上車,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跟你出來真掃興。一想到要跟你過一輩子,就覺得人生沒勁透了。”
我站在雪山腳下,看著他開車消失在路的盡頭。
我不再猶豫,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