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民宿,我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攝影工作室卻打來電話,
“鹿小姐,傅先生剛才來電,說把拍攝用的花材從白玫瑰改成百合了。”
“您昨天說拍攝取消,傅先生那邊我們需要通知嗎?”
我自嘲地笑了笑,“不用告訴他拍攝已經取消了。”
莊蔓最愛的是百合,可我獨愛白玫瑰。
傅聞墨和莊蔓玩了一下午才回來。
察覺到我神色淡漠,傅聞墨遞給我一盒鮮花餅,“我們特意去當地最有名那家給你買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紙盒側麵貼著一張標簽:【贈品,非賣。】
我沒戳破他的謊言,輕聲問道:
“你換了拍攝要用的花?”
他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蔓蔓說百合更適合外景,她也想體驗一下拍婚紗照。”“明天讓她先拍,然後你再拍,反正那套婚紗她也穿得進去。”
“那套婚紗是我設計可三個月,專門找了裁縫定製的,你讓我穿二手的?”
傅聞墨咋了咋舌,“蔓蔓又不是外人,你說話別那麼難聽。”
我忽然不想爭了,說再多他也隻覺得我無理取鬧。
半夜我被渴醒,卻發現傅聞墨不在房間。
露台傳來低低的說話聲,我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
莊蔓帶著哭腔問道:“如果飛機那天真的失事了,你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
傅聞墨沉默了很久。
莊蔓又追問,“會不會後悔,沒有跟我在一起?”
傅聞墨歎了口氣,“蔓蔓,我和鹿語要結婚了。”
莊蔓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聲音顫抖,
“讓我吻你一下好不好?明天睡醒了,我就把今晚的事情埋在心裏,一輩子都不會再提。”
傅聞墨沒有拒絕。
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起,我掏出手機隔著露台的玻璃拍了一張照片。
莊蔓踮起腳尖印下一吻,傅聞墨環住她的腰。
我沒有憤怒心痛,隻覺得很惡心。
第二天一早,傅聞墨出門前對我說,
“你先別急著來,蔓蔓想多拍幾組,你中午再過去就行。”
我點了點頭,沒有看他。
叫的車來得很快。師傅幫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問我是不是來旅遊的。
我笑了笑,“分手旅行。”
他憐憫地看了我一眼,把我送到了機場。
......
傅聞墨趕到拍攝現場,卻發現場地沒有絲毫布置。
他皺了皺眉,撥通了工作室的電話,
“你們拍婚紗照的攝影團隊呢?我們都到了!”
對方平靜道:“鹿小姐說婚禮不辦了,婚紗照也沒必要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