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落下,她抬手用力抹掉眼角滾落的淚水。
陸知衍身形微頓,語氣冰冷又殘忍。
“可遂安早就死了。”
“死人就是死人,過去好幾年的事,你沒必要揪著不放、自我折磨。”
“你這樣糾纏,根本不是懷念他,是在拿一個死人綁架所有人。”
她綁架所有人?
原來她拚盡全力,隻為給孩子討一份公道,到頭來,竟然變成了綁架。
可笑,又可悲。
她死死咬緊牙關,壓抑著翻湧的情緒,嗓音控製不住地發顫:
“陸知衍,你走吧。”
“我想一個人靜靜。”
可陸知衍非但不走,反而溫柔撫上她的臉頰,語氣輕描淡寫。
“有情緒別憋著,發泄出來就好。你常去的幾家店上新了,明天出去逛逛。
他垂眸靜默片刻,輕飄飄吐出一句最誅心的話:
“帶著舒靜一起去吧。讓她多買點東西,以後沒錢了還能賣掉。”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仿佛蕩然無存。
沈眠微平靜的反常,隻說一句“好啊。”
陸知衍指尖撫在她臉頰上的動作一頓,心底莫名竄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
陸知衍壓下心底莫名的感覺,語氣放軟幾分:“這才對。好好放鬆一下,別再揪著過去不放了。”
次日,商場專櫃。
沈眠微麻木的按照陸知衍的指令陪著宋舒靜挑選。
她抬手挑出一條寶石項鏈。
可項鏈剛遞過去,宋舒靜抬手狠狠一揮。
她語氣裏全是不滿:“在你眼裏我很土是嗎?不然你為什麼專挑這種俗氣的顏色打發我?”
沈眠微沉默轉身,取來一條高定禮裙。
沒等她遞穩,宋舒靜伸手上前,狠狠撕扯。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人?故意挑這麼暴露的裙子羞辱我?”
說完整個人頭也不回地往外跑,沈眠微急忙跟著她。
直到她拐進一個巷子裏。
巷子裏靜得隻剩她的腳步聲,心裏不由得發慌。
就在這時,身後細碎的動靜突兀響起。
她心頭一緊,正要轉頭查看——
腦後傳來一陣劇痛。
她身子一軟,四肢脫力,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栽倒在地。
再次睜眼,四周昏暗密閉。
沈眠微四肢被牢牢捆死,隨身物品散落一地。
指尖觸到手機,她立刻點開錄音熄屏。
下一秒,鐵門被推開,一道男人身影緩步走入。
沈眠微瞳孔驟縮,渾身僵冷:“是你!寺廟拿走遂安骨灰的人!”
男人嗤笑一聲,滿不在乎:“記性不錯。”
“我已經聯係你老公了,五千萬贖人。”
他語氣陰狠刺骨:“晚到十分鐘,我就割你一刀。看看是他快,還是你的血流得快。”
寒光一閃,鋒利匕首直接架上她脖頸。
沈眠微聲音發顫:“你到底是誰?”
“忘了自我介紹。”
男人笑意殘忍,字字揭穿真相:“宋舒靜,是我親妹。”
“你們這群有錢人,全被她耍得團團轉。所謂重病弟弟,不過是她找來的孤兒替身。為了裝可憐博同情,她常年逼那孩子吃藥。”
“她隻給我三十萬,想讓我永遠閉嘴?做夢。”
刀尖在她肌膚上遊走。
“上次寺廟,你老公讓人打得我後背重傷。”
“那這第一刀,就從你的背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