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利刃劃破皮肉,劇痛炸開。
沈眠微死死咬唇,一聲不吭。
男人一邊把玩匕首,一邊輕描淡寫補刀:“你兒子骨灰的事,別怪我,全是宋舒靜一手指使。”
第二刀落下,冷汗瞬間浸透她全身衣物。
他俯身,貼著她耳畔,吐出最誅心的真相:
“知道上次事情敗露,你老公為什麼最終放了我嗎?”
“因為他查出來,我是宋舒靜的哥哥。”
“他心軟,舍不得罰。”
身上的痛遠比不上這一句話帶來的痛。
原來陸知衍從頭到尾都知道。
沈眠微緩緩閉上眼,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終於明白,她苦苦討要的公道,從來都不是求而不得。
隻是他,從來都不想給她。
男人還在一下一下地落刀,很快她就視線模糊,眼前一黑,徹底沉沉暈死過去。
再次睜眼,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
陸知衍守在病床邊,眼底布滿紅血絲,視線牢牢鎖在她蒼白失血的臉上。
看見她睜眼的瞬間,他心口驟然一抽,密密麻麻的心疼瞬間湧上來。
“身上疼不疼?我已經讓人安排了最好的醫生。”
可這份心疼沒能占據多久,找不到宋舒靜的不安便壓了上來。
話音剛落,他立刻追問,重心全然偏向另一邊:
“舒靜呢?她怎麼不見了?她弟弟現在沒她不行。”
沈眠微側過臉,避開他的視線,神色淡得像一潭死水,低聲回道:
“我們一起進了巷子裏,其他的我不清楚。”
他滿心都是不知所蹤的宋舒靜,眉宇間焦灼密布:
“舒靜一個人太危險,我必須馬上去找她。”
就在他抬步、即將大步踏出病房的瞬間,沈眠微忽然輕輕叫停了他。
“我的手機呢?”
“手機在抽屜裏。”
陸知衍敷衍至極,沒有回頭,沒有片刻停留,毫不猶豫推門離去。
厚重的房門關上,徹底斬斷了兩人之間最後一絲牽連。
沈眠微立刻拿出手機,確認錄音證據完好。
置頂聯係人三小時前發來的消息:你準備好了現在馬上就能出發。
她即刻將罪證音頻轉發給律師。
她和律師約定在高速路口碰麵,讓律師帶上她的行李和離婚證。
隨後她幹脆拔掉手背上的針管,強忍後背刀傷劇痛,撐著虛弱身體走出醫院,找到等候的接應車輛。
眾人見她狼狽的樣子,雖然被嚇了一跳卻也沒多說。
車子直達高速路口,律師早已等候在場,遞來行李與離婚證。
沈眠微接過證件,“一個月後的年會上播放錄音。”
“好。”
最後,律師輕聲說了句:“一路順風,祝你此後皆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