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聞言嗤笑一聲,滿臉不耐:“你說是就是?我還說是我親人的呢!別在這無理取鬧。”
說完他抬手就狠狠把沈眠微往邊上一推。
沈眠微本就渾身發軟,被推得連連踉蹌,卻還是不死心,硬撐著身子要上前搶回骨灰罐。
男人徹底被惹毛,眼神凶狠,揚手就是重重一巴掌。
“啪——”
清脆又刺耳的響聲炸開。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沈眠微扇倒在地,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腦袋嗡嗡作響。
可她半點顧不上疼痛,眼底隻剩下那個裝著遂安的白瓷罐。
她撐著地麵,瘋了一樣爬起來,不管不顧再次撲上去,死死拽住男人的衣袖,拚命去搶懷裏的骨灰罐。
“還給我!那是我兒子!你把遂安還給我!”
男人被她纏得心煩意亂,暴怒之下猛地用力一掙。
力道極大,手腕狠狠一甩。
“哐當”一聲。
小小的白瓷骨灰罐直接脫手飛出,狠狠砸在旁邊的石台上,瞬間碎裂。
細碎的骨灰漫天灑落,大半直接飄進身下的池塘,落在水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一刻,急促的刹車聲驟然響起。
陸知衍急匆匆趕來,臉色鐵青,一眼就看見被打倒在地、狼狽不堪的沈眠微。
他幾步上前,一把將渾身發抖的沈眠微拽進懷裏牢牢護住。
對麵男人見他氣場太強,心裏直發慌,還想狡辯:“你誰啊?是她沒完沒了纏著我,我才動手的!”
“閉嘴。”
陸知衍聲音冷得刺骨,沒有半點溫度。
下一秒,男人就被保鏢死死摁在地上。
沈眠微靠在他懷裏,看著平靜的池水,徹底繃不住了。
她渾身劇烈發抖,哽咽的哭聲堵在喉嚨裏,又碎又絕望:“遂安......我的遂安徹底沒了......”
陸知衍心口發緊,安撫著崩潰的她。
沉默抱著她,轉身一步步走向車子,將她穩穩抱進了車裏。
“我來了,微微,沒事了。”
他任由她埋在懷裏失聲痛哭。
沈眠微情緒早已失控,死死攥著他的衣襟:
“到底是為什麼......他到底為什麼,要搶走我的遂安?”
“到底是為什麼?他到底為什麼要搶走我的遂安。”
陸知衍連忙收緊手臂,牢牢箍住慌亂崩潰的她,輕聲篤定安撫:
“交給我,所有事情,我都會問出一切真相。”
他嗓音壓得溫柔,帶著哄勸的意味:
“相信我好不好?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你乖乖回去睡一覺,等你醒來,一切答案都知道了。”
沈眠微被陸知衍送回了家。
她不敢合眼,隻要一閉上雙眼,眼前便全是骨灰隨風飄散的畫麵。
她獨自坐在漆黑的客廳,一動不動地等著陸知衍歸來。
不知熬了多久,玄關終於響起門鎖轉動的聲響。
沈眠微幾乎是瞬間起身,瘋一般衝至門口,猛地拉開房門。
陸知衍望著眼底布滿紅血絲的女人,下意識錯開了視線,眼神躲閃,不敢與她對視。
他伸手輕輕牽住她,將人帶回沙發,嗓音低沉疲憊:
“眠微,我用盡了所有辦法,他始終一口咬定隻是拿錯了。”
“他哭著求我,說全家都靠著他養活,我......”
“所以你又心軟了。”沈眠微打斷他,語氣平靜得近乎空洞。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隻剩麻木的悲涼:“陸知衍,那是你親兒子的骨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