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梯門緩緩合上。
我低頭看著屏幕,他的威脅像針一樣紮進眼睛。
戀愛三年,他一直是個體麵的男友。
唯獨碰上沈心慈的事,我們每一次爭執,他都像換了個人。
我想起上周他特意排隊半小時,終於買到我想喝的新品。
剛遞到我手裏,沈心慈出現了。
她攔下我們,嬌縱地噘嘴:“我也要喝,顧景辰,你答應過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永遠是我的。”
他二話不說,抽走我手裏的杯子,插好吸管遞了過去。
我看著空蕩蕩的手,他卻順手摟住我:“不就是一杯奶茶,給她,省得她又要鬧。”
交往的第二年,我第一次帶他回家。
爸媽提前三天備菜,張羅了一桌他愛吃的。
車開到半路,沈心慈一個電話說車撞了。
他掉頭就走。
我一個人麵對滿桌冷掉的菜和父母尷尬的沉默。
後來他哄我:“她沒處理過這些,你別生氣,我改天給叔叔阿姨賠罪。”
到了那個“改天”,他跟我父母吃飯。
電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他站起來就接,對著屏幕極不耐煩:“沈心慈,你有完沒完?又怎麼了?”
媽媽夾菜的手停在半空,爸爸放下了酒杯。
等他掛斷,我小聲提醒這樣不太禮貌。
他蹙眉。理直氣壯:“不接她就不消停,你家裏人不會計較這個的。”
最大的爭吵,爆發在我急性闌尾炎那次。
馬上要進手術室,沈心慈打來電話,醉醺醺地叫囂:“十分鐘不來我就點三個男模。”
他猶豫了三秒,選了她。
醒來時他站在病床邊,滿臉疲憊,脖子上還留著她抓出來的血印。
他解釋:“她喝多了,我怕她做後悔的事。”
“你現在不是沒事麼?接下來幾天我請假照顧你。”
都說好的前任該像死了一樣。
可他的前任無處不在。
像空氣,像病毒。
每次他都是那句輕飄飄的:“我也很煩,我能怎麼辦?”
讓我覺得,那個斤斤計較、不通情理的惡人,是我。
電梯下行,數字不斷跳動。
我給顧景辰回了最後一條消息。
【好,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