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母卻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親自提鞭過來,對著桑晚檸高高揚起。
“毒婦!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敢害我厲家的長孫!今天我就要替厲家清理門戶!”
厲政霆眼眸一閃,隨後裝模作樣來攔,
“媽您消消氣,我已經按家規罰過她了。”
可他手上半分勁都沒使,輕而易舉就被厲母推到一邊。
桑晚檸嘴角噙住冷笑。
厲政霆這是不甘心多讓出三個點股份,巴不得她再多吃點苦頭。
可她憑什麼還要忍?
她一把攥住鞭尾,拚盡全身力氣奪過鞭子,然後反手狠狠甩了出去。
這一會兒厲政霆反應倒快,立刻撲到老夫人身前,硬生生接下這一鞭,喉嚨裏滾出一聲悶哼。
“你......你簡直放肆!”厲母氣得渾身直抖。
桑晚檸卻笑,笑得冷厲,“嗬。我除掉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還要跟你報備?”
“你當年處理了多少個不幹淨的孩子,也被用了這所謂的家法麼?”
“還有,你別忘了,我現在可不是你厲家人了。”
說罷,她丟掉鞭子,大步朝門外走去。
外頭豔陽高照,炙熱的陽光,仿佛也驅散了她身上的冷意,她拿起電話,再次撥通厲政軒的號碼。
“我多加三個點的股權,再幫我辦件事。”
......
接下來的幾天,桑晚檸時刻謹記“遠離癲公顛婆,珍愛生命”,一門心思撲在拋售名下各項資產上。
厲政軒的動作總算迅速了一把,不僅將阮純遙流產下來的死胎偷偷保留收集了起來,還順藤摸瓜地弄到了事發時的監控錄像。
視頻裏,阮純遙正跟一個男人吵得不可開交。
“阮純遙,你玩得挺花啊,懷了我的孩子去給厲政霆當情婦,不給我點封口費說得過去嗎?”
阮純遙明顯驚惶,嗓音愈發歇斯裏底,
“不是已經給了你八十萬了嗎!”
男人陰惻惻地笑著,
“才八十萬夠幹什麼,您肚子裏現在懷的可是厲家的下一代,弄不好就是未來的繼承人。”
“我作為繼承人的親爹,怎麼也得有個千兒八百的花花。”
阮純遙幾近奔潰,“你獅子大開口也該有個限度!我到哪裏給你弄去!”
“你不弄?那我就得去和厲政霆說道說道。說說他的心頭肉是怎麼腳踩兩條船,眼見高枝有戲才正式甩了我。”
“還是說說他身體不行,反倒讓我先留了種,他厲政霆就是個活王八。”
男人作勢要走,阮純遙自然不肯。
拉扯間,隻聽得一聲尖叫。
阮純遙一腳踩空,從樓梯上骨碌骨碌滾了下去。
電話那頭,厲政軒不停嘖嘖,
“這女人確實有點手段,聽說在病房裏隨便撒個嬌賣個慘,就把我大哥哄得團團轉。”
“這段視頻我大哥動作慢沒搶到,我現在給你了,你打算拿這個去跟我大哥複合嗎?”
話裏話外全是試探。
桑晚檸攥緊了手機,眼眸晦暗,
“這麼精彩的故事他當然得知曉,不過不是現在。”
厲政軒得了準信,這才優哉優哉地掛了電話。
而桑晚檸也收拾好準備出門。
她今天要去接收股權轉讓合同,這也算她和厲政霆最後的交集。
誰知剛出了院子,身後突然竄出幾個黑影。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粗糙的大手便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濃烈的迷藥味直衝鼻腔,她兩眼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恢複意識時,桑晚檸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家昏暗破舊的酒店房間裏。
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住,幾個混混圍在邊上。
“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受點罪也是應得的。”
說話的男人,似乎有些眼熟。
桑晚檸眼睛重重一眯——是視頻裏的那個男人!
阮純遙和他還有聯係?她察覺到什麼了?她居然膽大包天至此!
桑晚檸的嘴被堵著說不出話來,隻能拚著全身力氣掙紮。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她本就身體虛弱。
她滿心都是絕望,眼淚控製不住地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