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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最終沒有給我辦銷毀手續。

“這需要夫妻雙方到場簽字。”她把證件推回給我，“小許，你先回去冷靜幾天。”

我沒有勉強，把證件收回包裏，道了謝離開。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有多少屬於我的東西。

這套房子是江清予婚前買的，裝修風格也是他喜歡的。

結婚的五年裏，我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如何備孕、如何做一個完美的江太太上，甚至忘記了自己原本的樣子。

我把洗漱台上的雙人牙刷杯分開。

把衣櫃裏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疊好，放進行李箱。

小腹的疼痛依然在持續，我不得不每收拾一會兒，就停下來休息片刻。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我才勉強把兩個行李箱裝滿。

晚上八點，大門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音。

江清予提著一個紙袋走了進來。

“我回來了。”他一邊換鞋一邊說，“排隊買的鳳梨酥，還是熱的。”

他走到客廳，看到行李箱，愣了片刻。

“你這是幹什麼？”

“收拾換季的衣服。”我隨口撒了個謊。

江清予鬆了一口氣，在沙發上坐下，揉著眉心。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要離家出走呢。”

“今天太累了，連軸轉。”

如果是以前，我會過去幫他按揉肩膀，聽他講醫院的瑣事，但今天，我隻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你臉色還是這麼差。”

江清予看了我一眼，語氣關切：“是不是白天在醫院累著了？都說了讓你在家休息。”

他站起來，走到我麵前，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退後半步。

他的手再次落空，臉色沉了下來。

“許歲寒，你在鬧什麼？”

“因為白天在醫院遇到舒曼？我都解釋過了，那是出於醫生的職業道德。”

“你至於為了這點小事，跟我甩一天的臉色嗎？”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江清予，你今天真的連排了三台大手術嗎？”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當然。”他移開視線，看向茶幾上的鳳梨酥，“你趁熱吃吧，特意給你買的。”

“那VIP休息室的沙發，軟嗎？”我繼續問。

江清予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有些慌亂。

“你去生殖中心了？”

“你聽我解釋，舒曼她......”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江清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拿著手機，走到陽台上接聽。

雖然隔著玻璃門，我還是能聽到他刻意壓低的聲音。

“怎麼了？傷口又疼了？”

“別碰水，我不是跟你說過嗎？”

“好，你別哭，我馬上過去看看。”

掛了電話，江清予推開陽台門走了進來。

“歲寒。”他換了稱呼，語氣也軟了下來，“舒曼的媽媽突發心梗去世了，她最近情緒不穩定，我過去看一眼就回來。”

他拿起車鑰匙，走到玄關換鞋。

“鳳梨酥你記得吃。”

手握在門把上時，他頓了頓。

“你別太嬌氣了，試管那麼疼你都挺過來了。”

“今晚早點休息，不用等我回來。”

門關上了。

我站起來，把茶幾上的鳳梨酥，連同袋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我從來都不喜歡吃鳳梨酥。

這是舒曼喜歡的點心。

我拿出手機，給在當律師的高中同學發消息。

“在嗎？我想谘詢一下離婚協議的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