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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緊掌心，諷刺的笑了笑。

原來他讓虞若檸離職，不是補償我。

是怕我再去公司鬧，怕他的“檸檸”受驚。

我紅著眼死死盯著他，忽然覺得這張愛了這麼多年的臉，格外無恥。

宗證嶼低笑，胡渣蹭過我的臉，眼神繾綣：

“還沒消氣啊？不是已經打過她兩巴掌？”

“眼睛還這麼紅，要掉小珍珠了？”

他抱著我，掌心緩緩上移。

垂眸時，目光落在睡裙敞開的領口，眸色陡然轉沉，溢出一聲喑啞的低笑。

“檸檸，怎麼才三個月，這裏就漲了？乖，讓老公檢查一下......”

我猛地從夢裏驚醒，趴在床頭，吐的天昏地暗。

窗外天色蒙蒙亮，眼眶酸得發疼，卻一滴淚都擠不出來。

那些夢中的親昵，像一把鈍刀，寸寸淩遲。

疼的我必須弓著背，才能獨自消化那些難堪。

沒過多久，客臥門被推開。

宗證嶼似乎剛衝了冷水澡，隻圍著浴巾，沉靜的臉上浮著幾分薄紅。

他走上來，從背後擁住我，聲音沙啞：“沐沐都三個月了，你身體是不是恢複好了。”

他頓了頓，唇幾乎貼在我耳廓上，輕輕蹭了蹭：“老婆，我們很久沒有......”

我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連喉嚨裏都燒灼。

這遲來的欲望，是從被打斷的夢裏來的。

是從他的檸檸身上得來的。

隻是因為檸檸不在這，隻是因為檸檸現在懷著孕，承受不住。

所以他才終於，施舍般想起了我這個妻子。

我算什麼呢？

我推開他的手，聲音平靜：“我沒有興致。”

宗證嶼怔住，臉上那點薄紅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掛不住的難堪。

他冷笑一聲，起身回屋，“行，我也沒興趣逼你。”

片刻後，換了西裝走出來，像是對我不識抬舉的挑釁，他旁若無人地撥通虞若檸的視頻。

屏幕裏，虞若檸睡眼惺忪地嘟囔，嗓音嬌軟，“那你快點來呀，我等你。”

我走過去，拉住他的手腕。

宗證嶼神色鬆了一瞬，難得挑眉，語氣裏帶著點施舍的意味：

“後悔了？想讓我留下？你......”

他的話沒能說完，我已經遞上一份協議。

房產轉讓合同。

“既然沒有愛了，”我看著他，“金錢上我要點補償，不過分吧？”

宗證嶼臉色驟然陰沉。

他翻了前幾頁，那套城西的公寓，對他而言確實不值一提。

視頻那頭，虞若檸聽見我的話，冷哼一聲，“拜金女。”

我毫不在意，隻是笑了笑。

宗證嶼盯著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底沒來由地竄起一股煩躁。

他抓起筆，幾乎戳破紙麵地簽下名字，把協議往我手裏一塞：“是你讓我走的，那就別後悔。”

我收起協議，淡笑：“祝你們今晚玩得愉快。”

他摔門離開，沐沐被巨響驚醒，哇哇大哭起來。

我抱起她，輕輕拍著，直到她重新睡去。

指尖拂過那份房產協議，夾層裏滑出幾頁薄紙。

離婚協議，他已經簽好了名。

我盯著那行淩厲的字跡，看了很久。

終於精疲力盡站起身，拉著行李箱，懷裏抱著沐沐，打車去了機場。

安檢時，沐沐的小手攥著我的衣領，懵懂地望著我。

她還不知道，以後就沒有爸爸了。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抬頭看向窗外。

飛機劃破雲層，機翼掠過天際。

京市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個模糊的點，消失在雲海之下。

這一次，是真的，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