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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舟一愣，皺起了眉。

趙笙笙瞬間紅了眼：“姐姐，我好歹也是正規科班生，你不讓我看，是不是瞧不起我？”

“說來說去，你還是嫌我出身不好......”

這一番無端指責差點叫我氣笑了，正要開口反駁時。

沈庭舟起身將趙笙笙護在身後，語氣很冷：“季若若，你差不多得了。”

“就因為一個禮盒，你還要鬧多久？”

他指了指那些禮盒，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實在想要，你讓阿姨拿幾個回去我再買就是了，有必要這麼針對笙笙嗎？”

我站在那，覺得可笑。

他竟然以為，我是在計較一個禮盒。

拎著報告的手緩緩垂下，我忽然覺得累了。

“隨便你怎麼想吧。”

沈庭舟皺了皺眉，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他知道，我不是愛冷戰的性格，也最受不了逃避問題。

再次開口，他語氣軟了些：“我幫阿姨看看行了吧，別生氣了。”

話音未落，趙笙笙的眼淚“啪嗒”一聲掉下來。

“哥哥，連你也不信我？”

“那我走，不在這礙你們的眼！”

她紅著眼拎起包摔門而出，沈庭舟瞬間慌了，追出去時，急得連鞋子都忘了換。

可我分明記得，他這人有些潔癖。

有一次，我不過是回家時忘了換拖鞋。

沈庭舟立刻擰著眉，非讓我把地拖了幾遍才罷休。

鼻尖不知何時酸了，我媽心疼地擦了擦我的眼角：

“媽明天就回鎮上，媽身體硬得很，倒是在這兒讓你為難了。”

我搖了搖頭，攥緊那份報告：

“不走，我明天帶你去醫院看，不怪你。”

不怪她，可我倒不知道能怪誰了。

晚上躺在床上，淚水順著臉頰流。

怪他嗎？相守二十年，我從未懷疑情真。

窮到一起吃盒飯的時候，肉多的那一份永遠在我手上。

日子好了，他就變著花樣給我驚喜，下班時順手帶的花，現在還插在臥室花瓶裏。

忽然身後一熱，是沈庭舟環抱著我。

“抱歉，今晚是我說話重了。”

“可笙笙那姑娘心氣高，你當她麵那麼說，她以為你不信任她，才生氣的。”

沈庭舟的懷抱是熱的，很熟悉，可我心裏發著冷。

說來說去，還是護著她。

見我不答，他歎了口氣：“你別多心，我隻是看笙笙一個人闖出來不容易，想多幫幫她，我不懂你為什麼總針對她。”

“我針對她？”

我笑了，笑得眼睛酸。

趙笙笙考上研到校那天，是我給她置辦了新手機、新電腦。

那段時間，我真把她當親妹妹看。

帶她逛街，護膚化妝，上美容院。

直到那天，我看到沈庭舟微信裏趙笙笙狀似小心翼翼的抱怨：

【哥哥，姐姐天天帶我出去，我都沒空學習了。】

【真羨慕姐姐每天那麼閑，不過我這個年紀，還是多把心思放在提升自己上麵吧。】

我愣在原地，往下滑動，心裏暗自期待著沈庭舟會替我說話。

他知道我工作多忙，更知道我是為了和趙笙笙親近起來才特地空出時間照顧她。

可綠色聊天框裏，他回了五個字：

【你懂事就好。】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將手機放了回去，什麼也沒說。

隻是覺得心裏紮了根刺。

如今，沈庭舟說，我針對她。

這根刺長成了刀。

燈關了，過了很久的黑暗裏，我聽見自己問：

“沈庭舟，你還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