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揚州富商的庶女,打小就能聽見昏迷人的心聲,被府裏當不祥人。
全家都寵嬌縱的嫡姐,爹出海帶回來的珠寶,從來先緊著她挑。
早前嫡姐定了親,對方是兩淮巡鹽禦史家的獨子。
誰料男方遇到水匪,救回來時人事不省。
太醫院的醫官都發話,醒過來的概率不足一成。
禦史府派人來問婚約算不算數。
嫡姐當場摔碎定情的雙魚玉佩,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我才不要嫁給活死人守寡!”
“我要嫁的人怎麼可能是這種不死不活的廢人”
前幾天我去碼頭送藥,靠近他病床就聽見了心聲。
“我是當今聖上最疼的嫡出七皇子,隱姓埋名來查漕運貪腐的欽差!這個有眼無珠的毒婦!”
“太醫說我半年就能醒!”
“誰願意照顧我,明麵上的3條漕運大船、10份兩淮鹽引、3間蘇州織造坊全給她!”
我眼睛瞬間亮了。
當即上前對總把頭府的管事福了福身:
“若貴府不嫌棄,我願意嫁。”
當不當夫人不重要。
主要那10份鹽引,一年賺的錢夠我花十輩子。
......
我蹲廊柱後啃冷包子。
前廳鬧得雞飛狗跳。
嫡姐蘇月把定親玉佩砸得稀碎,聲音尖得半條街都能聽見:“我才不嫁活死人守寡!這種不死不活的廢人也配?”
我爹坐主位唉聲歎氣。
禦史府管家還在等回話,真退婚,蘇家得罪禦史府,以後揚州城別想做生意。
我咬著包子晃去前院,想起三天前的事——
我去碼頭正好撞見禦史府的人抬重傷的顧衍去落腳。
聽見管事壓著聲跟下屬說“太醫說我們公子半年能醒,別往外說”。
緊接著腦子裏炸出個男聲:
“我是聖上最疼的嫡出七皇子,隱姓埋名查漕運貪腐的!誰照顧我到醒,3條漕運船、10份鹽引、3間蘇州織造坊全給她!”
我當時眼睛都亮了。
10份鹽引,一年賺的夠我花十輩子。
正愁怎麼搭上這樁事,嫡姐居然當眾拒婚了。
我剛靠近管家拎的、裝著顧衍隨身玉佩的禮盒,那男聲又響,火氣更旺:
“操!她還真敢摔老子玉佩?找死!”
我穩了。
不是幻覺,他說的謝禮肯定是真的。
手裏的冷包子瞬間不香了。
當不當少夫人不重要,那十份鹽引實打實。
我上前給管家福了福身,聲音軟但清楚:“若貴府不嫌棄,我是蘇家庶女蘇晚,願意替姐姐嫁過去照顧顧公子。”
滿廳人都傻了。
我爹先反應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發什麼瘋?你從小命硬克死你娘,府裏都嫌你晦氣!”
蘇月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伸手把我往管家那邊推:
“行啊,你倆一個克人一個半死不活,絕配!趕緊把她帶走,我看見她就煩。”
管家本來愁得頭大,當下喜出望外,連忙應下,生怕我們反悔。
我爹娘怕我變卦,連像樣的包袱都懶得收拾,塞兩件我平時穿的破衣服就把我推上馬車,像扔燙手垃圾。
馬車往禦史府駛。我摸著包袱裏偷偷帶的半塊冷包子,樂開花。
鹽引啊,我的鹽引,我來了。
腦子裏的男聲還有點懵:“這小姑娘我上次好像在碼頭見過?她不會是蘇月派來害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