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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兩點，模擬麵試準時開始。

谘詢號直接發起了語音通話。

聲音比我想象的年輕，低沉，節奏很穩。

"自我介紹，三分鐘，開始。"

一個下午，同一段自我介紹，我講了十一遍。

他每一遍都會挑出不同的問題。

措辭、邏輯、語氣、甚至停頓的位置。

到最後一遍，他說了一句：

"可以了。"

"你的表達能力比你自己以為的強很多。"

晚上，他又發來一套學科素養測試題。

"這是近三年強基麵試的高頻考點，做完發我。"

我做到淩晨一點，逐題拍照發過去。

他的批注比我寫的答案還長。

周一，強基計劃初審結果出了。

我的名字在通過名單的第三個。

全校隻有兩個人進了這一批初審：我，和隔壁班競賽金牌陳越。

周晴衝進我家一把抱住我。

"溫以寧！你過了！你真的過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眼眶一下就紅了。

702分，終於被人看見了。

可班群裏忽然有人發了一段話。

"不是，強基初審不是要看競賽和論文嗎？"

"溫以寧的省一是什麼時候拿的？她那個論文我怎麼沒聽說過？"

緊跟著又有人附和：

"而且她之前不是說報師範嗎？怎麼突然就衝強基了？"

"聽說是網上找了個人幫她搞的材料，也不知道靠不靠譜。"

林柔在群裏發了一個捂嘴的表情，然後打字：

"大家別亂說啦，以寧成績本來就好。"

"隻是強基材料確實挺複雜的，一般人自己搞不太清楚流程。"

"她找人幫忙也正常吧，就是不知道對方專不專業。"

每一句都在暗示：我的材料有問題。

我正要打字，季聞舟的消息先一步彈出來。

"材料這個事，確實有些爭議。"

"網上那些谘詢號，有些專門忽悠高分考生交錢做包裝。"

群裏瞬間炸了。

"造假？？？不會吧？"

"季聞舟他爸不是報考專家嗎？他說有問題那應該真有問題。"

"完了，溫以寧這個要是被查出來，畢業都可能受影響吧？"

我盯著屏幕，指尖冰涼。

他不是在關心我。

他是在用他爸的權威，把"溫以寧的材料有問題"這句話，釘死在所有人心裏。

我撥了季聞舟的電話。

"你什麼意思？"

"我幫你提醒一下。"

他語氣平穩，似乎還有些理直氣壯。

"畢竟網上的人什麼來路你也說不清楚。"

"我的競賽是我自己考的，論文是我自己寫的，哪一項我說不清？"

"那材料呢？申請框架呢？那個谘詢號幫你改了多少東西你自己心裏沒數？"

"萬一到時候查出來不合規，你覺得學校會聽你解釋？"

我握著手機，渾身都在抖。

"季聞舟，這個谘詢號是你甩給我的。"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

"我隻是隨手給你一個號讓你問問學費，誰讓你把整個申請都交給一個陌生人了？"

"出了事，你自己兜著。"

電話掛斷。

我站在走廊裏，背靠著牆，慢慢蹲下去。

手機震了一下。

是谘詢號。

"初審過了？"

我盯著那三個字，眼淚終於掉下來，打了很久的字才發出去：

"過了。但他們說我材料有問題。"

對方沉默了三十秒。

然後發來一句話：

"你的材料每一項都經得起查。"

"誰質疑，讓他拿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