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一下午,班主任把我叫去了辦公室。
"以寧,有同學反映你的強基材料存在疑問。"
我站在辦公桌前,指甲掐進掌心。
"老師,我的競賽證書和論文都可以查原件。"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語氣倒不算嚴厲,但也談不上信任。
"我知道。但季聞舟的父親親自打了電話過來,說你的申請框架可能是通過非正規渠道代做的。"
"他建議學校核查一下,避免影響我們的推薦資質。"
"老師,材料是我自己準備的,有人幫我做了麵試輔導,但內容全是我的。"
班主任點點頭:
"學校會走正常流程核實。"
"在結果出來之前,你的初審資格暫時保留,但不能參加下一輪麵試培訓。"
我愣住了。
"麵試培訓隻有一次,錯過就沒有了。"
"這個我沒辦法。"
班主任合上文件夾,
"程序就是程序。"
我失落地走到操場最遠的角落坐下。
電話響了,是我媽。
"以寧,你們學校給我打電話了,說要核實什麼材料?"
"媽,我沒有。"
"季聞舟他爸也打來了,說你在網上找了個不靠譜的人幫你弄申請?"
"他說的不是事實。"
"那你找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你說得出來嗎?"
我張了張嘴。
說不出來。
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以寧,咱家什麼條件你心裏清楚。你要是因為這個事被取消成績,你這輩子就完了。"
"你就不能聽話報個師範嗎?"
"為什麼非要逞這個強?"
我無助的將頭埋進膝蓋。
周三上午,我抱著一摞原件走進會議室。
競賽證書、論文發表記錄、實踐報告、強基計劃申請材料,每一份都是原件。
會議室裏坐了五個人。
班主任,年級主任,教務處副主任,還有兩個我沒見過的人。
年級主任介紹:"這位是省招錄辦的顧問。"
我心裏一沉。
果然。
核查開始後,對方翻了十幾分鐘材料,問了三個問題。
"這份科研強基計劃的信息來源是什麼渠道?"
"你的申請框架是否有第三方參與修改?"
"這個輔導你的人,能提供具體身份信息嗎?"
我一一回答,聲音平穩,但手心全是汗。
"信息來源是公開的強基計劃招錄渠道。"
"申請框架是我本人撰寫,有人給過修改建議。"
"輔導我的人......"
我停頓了。
我說不出他的名字。
會議室裏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聲。
年級主任皺起眉。
那個灰西裝顧問放下材料,正要開口,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她的材料,是我指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