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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麵試定在周六下午。

谘詢號發來一份題庫，涵蓋學科前沿、科研思維、社會熱點三個板塊。

"每個板塊準備三分鐘的口述框架。"

"不要背稿，麵試官一聽就知道。"

我把題庫打印出來，我對著鏡子練了兩個小時的表達。

練到嗓子發幹，總算把第一個板塊的框架理順了。

這個時候，季聞舟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下午幫林柔去省圖書館查專業資料，你有空吧？"

我盯著屏幕，半天沒打字。

他又補了一句：

"她對專業方向還沒想清楚，你成績好，幫她參謀參謀。"

我回："明天我有事。"

"什麼事？"

"準備麵試。"

消息發出去，那邊直接語音撥了過來。

"溫以寧，你怎麼還沒死心呢？"

"你那個麵試，"

他頓了一下，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屑，

"我都幫你問過了，強基計劃今年報名人數暴漲，你那個分段的競爭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所以我更要準備。"

"你準備也沒用。"

他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一個很明顯的事實，

"麵試看的是綜合素養，不是你關起門來對著鏡子背兩天就能有的。"

"林柔那邊是實實在在能幫上的忙，你過來一下午就行。"

我沒說話。

他大概以為我在猶豫，又加了一句：

"而且我爸說了，你要是幫了林柔這個忙，萬一你強基真沒過，他可以幫你走補錄。"

補錄。

七百零二分，走補錄。

我攥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裏。

"不去。"

電話掛斷後，我繼續對著題庫練。

周五上午，季聞舟直接到了教室。

他把一摞資料摔在我桌上。

"這是林柔要看的專業對比表，你今天整理出來，明天她去省圖直接用。"

我看著那摞資料，沒碰。

"我說了，我明天有麵試模擬。"

"你那個麵試，"

他彎下腰，壓低聲音，

"是你在網上找的一個不知道什麼人給你做的模擬。"

"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把時間全砸進去？"

"林柔這邊是我爸親自把關的方案，你幫她整理一下資料，對你自己也有好處。"

我抬頭看他。

"對我有什麼好處？"

他被我問住了，皺眉想了一下：

"至少讓我爸看到你態度好，以後萬一需要他幫忙..."

"我不需要。"

季聞舟臉色沉下來。

林柔剛好從後門進教室，看見這場麵，快步走過來拉他的胳膊。

"聞舟別了，阿寧要是忙就別勉強了。"

她轉頭看我，眼裏帶著一絲委屈。

"阿寧，你別生氣，是我不好，不該讓聞舟來找你。"

全班都在看。

我成了那個不近人情的人。

季聞舟被林柔拉走時，甩下一句：

"你別後悔。"

中午，我媽打來電話。

"以寧，季聞舟他爸給我打電話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

"他說你最近不太聽話，非要報什麼強基計劃。"

"媽，我成績夠......"

"他還說你不肯幫同學整理資料，聞舟很不高興。"

"這跟我報誌願有什麼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以寧，季家到底條件比咱家好，你跟聞舟處對象，該給人麵子的時候就給。"

"別因為一個誌願，把關係鬧僵了。"

我靠在走廊牆上，電話貼著滾燙的耳朵。

七百零二分。

我考了全省前五。

可從男朋友到他爸，從林柔到我媽，沒有一個人覺得我配得上那個名額。

手機震了一下。

是谘詢號。

"題庫第二板塊的口述框架整理好了嗎？"

我低頭看著那行字，把眼淚逼回去，回了一個字：

"好了"

對方秒回：

"不錯，明天兩點，準時模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