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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聖諾國際學校官網更新了特招火箭班的初審名單。

妞妞的名字赫然在列。

全市兩千多個報名的孩子，隻有十二個進了初審，妞妞排在第四。

消息是幼兒園家長群裏先傳開的。

妞妞同班的家長@了我：

"天呐溫瑤，妞妞進聖諾特招初審了？！"

緊跟著七八條消息刷屏。

可家長群的風向變得很快。

"而且妞妞之前不是說去公立嗎？怎麼突然就上特招了？"

"聽說是找了個什麼谘詢號，直接拿到了保送函？這也太離譜了吧。"

沈薇在群裏發了一個捂嘴的表情，然後打字：

"大家別亂猜啦，妞妞成績本來就好。"

"隻是聖諾的招錄確實挺複雜的，一般家長搞不太清楚流程。"

"瑤瑤找人幫忙也正常嘛，就是不知道那個渠道靠不靠譜。"

可每一句都在暗示，妞妞的名額有問題。

我正要打字，顧斯年的消息先一步彈出來。

"保送函這個事，作為妞妞的家長我也覺得需要核實一下。"

群裏瞬間炸了。

我撥了顧斯年的電話。

"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作為家長做個澄清啊......"

他的語氣理直氣壯，

"那個谘詢號什麼來路你自己說得清嗎？"

"妞妞的成績是真的，作品集是她自己的，哪一樣是假的？"

"那保送函呢？那個谘詢號憑什麼給你發保送函？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萬一學校查出來保送函是偽造的，你覺得妞妞還能在這個圈子待下去？"

我握著手機，渾身都在抖。

"顧斯年，那個谘詢號是你甩給我的。"

電話那頭停了一秒。

"我隻是隨手給你一個號讓你問問情況，誰讓你把孩子整個前途都押在一個陌生人身上了？"

"出了事，你自己負責。"

電話掛斷。

可真正讓我心涼的事，發生在當天晚上。

顧斯年回到家，沒有看我，直接走進書房打了一通電話。

書房門沒關嚴，我聽得清清楚楚。

"對，我看到初審名單了。"

"保送函的事我來處理，想辦法把名額轉到浩浩名下。"

"妞妞那個初審......材料有爭議，學校那邊我去溝通，走個核查流程把她先拿下來。"

"放心，我是讚助人，這點麵子還是有的。"

我站在書房門外，手腳冰涼。

他不隻是不幫妞妞。

他要親手把妞妞的名額，搶給浩浩。

我拿起手機給谘詢號發了一條消息。

"他們要核查保送函，還想把名額轉給別的孩子。"

對方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發來一句：

"保送函是我簽發的。"

"轉不了，也查不倒。"

"周六麵談，帶孩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