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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集發過去後，谘詢號逐項批注。

我花了兩天重新整理，連妞妞的英文朗誦都錄了四遍。

周三晚上，妞妞對著鏡頭背完最後一篇，奶聲奶氣問我：

"媽媽，我表現好不好？"

我蹲下來抱住她，聲音有點啞。

"特別好。"

手機亮了。

顧斯年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下午帶妞妞去沈薇家一趟。"

我盯著屏幕，半天沒打字。

他又補了一句：

"浩浩麵試準備得不太好，英語口語那塊差太多。"

"讓妞妞陪他練練對話，小孩子之間互相帶一帶。"

我回：

"明天我要帶妞妞準備作品集。"

"準備什麼作品集？"

"校董麵談的材料。"

那邊直接撥來語音。

"溫瑤，那個保送函的事我都跟你說了，大概率是假的。"

"你還在折騰？"

"保送函是不是假的，周六見分曉。"

"妞妞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公立的報名材料弄好，別到頭來兩頭空。"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緩下來。

"而且浩浩那邊真的急，麵試後天就到了，他英語完全跟不上。"

"妞妞口語好，讓她帶浩浩練半天而已，又不耽誤什麼。"

"不去。"

顧斯年直接回了家。

他把一份英語對話練習冊擱在餐桌上。

"這是浩浩麵試要用的口語素材，你今天帶妞妞過去，讓她跟浩浩對著念兩遍。"

妞妞正在客廳畫畫，抬頭看了他一眼。

"爸爸，我今天要練鋼琴。"

顧斯年頭都沒轉：

"鋼琴改天再練。"

我把練習冊推回去。

"妞妞自己的麵談還沒準備完。"

顧斯年臉色沉下來。

沈薇的電話恰好打進來，他接起後走到陽台，聲音隔著玻璃門隱約傳進來。

"你別急，我今天讓妞妞過去......"

"對，讓她帶浩浩讀，小孩子學得快......"

妞妞抬頭看著陽台上的背影，小聲問我：

"媽媽，爸爸為什麼總讓我幫浩浩，不幫我？"

我蹲下來，把她摟進懷裏，說不出話。

中午，婆婆打來電話。

"瑤瑤，薇薇媽給我打電話了。"

我心裏一沉。

"她說浩浩麵試的事你不肯幫忙？斯年很不高興。"

"媽，妞妞自己也要準備......"

"妞妞去公立有什麼不好？你非要跟斯年對著幹？"

婆婆的聲音越來越大。

"薇薇和斯年從小一起長大，兩家什麼關係你心裏沒數。"

"你現在連幫個小忙都不願意，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們顧家？"

我靠在廚房牆上，電話貼著發燙的耳朵。

妞妞測評滿分，有保送函。

可沒有一個人覺得我的女兒配得上那個名額。

手機震了一下。

谘詢號。

"作品集修改版收到了，很好。"

"周六麵談有一個家長陳述環節，三分鐘，提前準備一下。"

我看著那行字，深吸一口氣，把眼淚咽回去，回了一個字。

"好。"

對方秒回：

"相信你的孩子，她值得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