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五下午,鐘院士組初篩結果出了。
通過名單四個人,我的名字在第二個。
全院兩百多個實習生,隻有我一個本科學曆入圍。
消息是教務科群發的郵件,科室群裏立刻炸開了。
江然第一個衝過來抱住我。
"沈舟!你是真的牛!"
可科室群裏的風向變得很快。
有人@了所有人:
"不是,特批通道不是要科研成果嗎?沈舟那兩篇病例報告算科研?"
緊跟著另一條:
"而且她這個補充資料是誰幫她弄的?之前不是說報社區急診嗎?"
溫寧在群裏發了一個捂嘴表情,然後打字:
"大家別多想啦,舟舟成績確實好。"
"隻是特批通道申請挺複雜的,一般實習生不太摸得清流程。"
"她找人幫忙準備也正常嘛,就是不知道是走的什麼渠道。"
我盯著那段話,字字綿軟,句句帶刀。
陸清和的消息緊跟著彈出來。
"本科學曆被特批這個事,確實有爭議。"
群裏瞬間炸了。
"陸清和可是帶教啊,他說有問題那多半是真有問題。"
我撥了陸清和的電話。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提醒一下。"
他的語氣比誰都理直氣壯,
"那個賬號什麼來路你自己說得清楚嗎?"
"我的成績是我自己考的,病例報告是我自己寫的。"
"那申請材料呢?麵試準備呢?對方幫你改了多少你心裏沒數?"
"萬一被查出來不合規,到時候不是鬧著玩的。"
我深吸一口氣。
"陸清和,這個賬號是你甩給我的。"
那頭停了一秒。
"我讓你去問問學費,誰讓你把整個申請搭進去了?"
"出了問題,跟我沒關係。"
電話斷了。
我靠著走廊的牆慢慢蹲下來。
手機還在不停地震。
下午,帶教組組長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沈舟,有同事反映你的特批申請材料可能存在第三方代辦行為。"
"陸清和也提交了書麵意見,建議院裏核查。"
陸清和是帶教。
他的意見就是鐵板上的鋼印。
"老師,我的材料都是本人準備的,有人給過指導建議,但所有內容都是我自己的。"
組長翻了翻文件。
"核查結果出來之前,你的入圍資格暫時凍結,不能參加下一輪科研答辯。"
我整個人僵住。
"答辯隻安排了一次,錯過就沒有了。"
"流程就是流程。"
走出辦公室,溫寧正靠在護士站旁邊。
她快步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舟舟,我聽說了,你沒事吧?"
我把手抽出來。
"清和也是為你好,畢竟那個賬號來路不明...."
"溫寧。"
我看著她,聲音平到沒有起伏,
"你連血管都找不到,他給你推的核心手術組。"
"我滿分成績單,他讓我去社區急診。"
"到底誰的資格該被核查?"
溫寧臉色白了一瞬,很快又笑了笑,低下頭小聲說:
"舟舟你別這樣,我隻是關心你。"
她轉身走了。
手機震了一下。
學術賬號。
"聽說你的入圍被凍結了?"
我盯著那行字,打了很久才發出去:
"你怎麼知道的?"
對方沒回答這個問題。
隻發了一句:
"你的材料經得起任何級別的核查。"
"別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