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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試在鐘院士組的獨立會議室。

我到的時候，門外已經站了四個人。

麵試一共二十分鐘。

麵試官是鐘院士組的兩個副教授，問題全部圍繞臨床展開。

每一個問題都又快又準，不給人思考的餘地。

但那個學術賬號提前幫我理過的東西，幾乎全覆蓋到了。

我答完最後一個問題，對麵兩個副教授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個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

"回去等通知。"

走出會議室時，我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麵試結束了？"

是那個賬號。

"結束了。"

"感覺怎麼樣？"

我想了想，打了幾個字：

"比我預想的難，但準備的都問到了。"

對方沉默了幾秒，發了一句：

"那就沒問題。"

下午，我回到科室，正好碰見陸清和帶著溫寧從手術室出來。

溫寧脫掉手術帽，頭發被壓得亂七八糟，但臉上笑得一臉甜。

"清和學長，我今天終於自己縫完了皮下組織！"

陸清和幫她理了一下額前碎發，表情溫和。

"不錯，進步很大。"

他看到我，笑容淡了。

"上午去麵試了？"

"嗯。"

"怎麼樣？"

"等通知。"

他哼了一聲，沒再問，轉身跟溫寧往辦公室走。

當天晚上，我剛接完三個急診，陸清和就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上午溫寧要去核心組做手術觀摩，你幫她把管床的三個病人查完房。"

我盯著屏幕，很久沒有回。

他又補了一句。

"你搭把手又不費什麼事。"

我值了一夜班，站著都在打晃，他讓我幫溫寧查房。

我回：

"明天我下了夜班要準備材料。"

"準備什麼材料？"

"鐘院士組的補充資料。"

那邊直接撥來語音。

"沈舟，我說句不好聽的。"

"你就算過了麵試，後麵還有科研答辯、導師麵談、臨床考核，哪一關你有把握？"

"溫寧明天那個觀摩，是核心組主任親自帶的，你幫她一次，就當給自己留條後路。"

"萬一你鐘院士組沒過，溫寧那邊的核心組，我還能幫你說句話。"

我滿分的外科成績單，在他眼裏永遠隻配當別人的備胎。

"不幫。"

我掛了電話，感覺有些喘不過氣，

鼻腔酸酸的。

手機震了一下。

學術賬號：

"補充資料整理好了嗎？"

我抬起頭，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回了一個字。

"在。"

對方秒回：

"發過來，今晚幫你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