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架子連同工具轟然砸下。
沈雲芷的後背和手臂上都被劃出了血口,而我的半個身子卻死死壓在了架子下麵。
“小雲!”
傅裴淵衝過來,一把將沈雲芷抱進了懷裏,目光落在她的傷口上,神情驟然陰沉。
轉頭看向被其他工友好不容易從架子下救出的我,冷厲開口:“林唯一!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了?!為什麼總是要傷害小雲!”
我渾身劇痛,強撐著慘笑出聲:“我惡毒?你問都沒問,憑什麼就輕易定了我的罪?!”
傅裴淵眸底閃過一抹失望,搖頭道:“小雲單純善良,幾次勸我要對你好一點,反而你為了能早點嫁給我屢次三番地吃飛醋,挑釁她,現在更是卑劣的弄傷了她還不承認!”
“林唯一,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
沈雲芷這時楚楚可憐地啜泣道:“算了吧裴淵哥哥,是我不好,我讓唯一討厭了,你不要為了幫我討公道就傷了你們的感情......”
傅裴淵聞言,臉色越發難看。
眼底的心疼更是再也遮掩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不等我反應就抬手給了我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
力道大的直接打裂了我的嘴角。
“給小雲道歉!”
所有工友都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臉火辣辣地疼,在眾目睽睽之下更是丟盡了臉麵。
眾人的目光或嘲諷、或看熱鬧、或同情......都如同一柄柄利刃,狠狠戳進我的心臟。
我捂著臉,目光決然地看著傅裴淵。
“我沒錯!”
他怔愣一瞬。
隨後越發惱怒。
抬手又是一記耳光,比上次更狠更重!
“道不道歉!”
我吐出口中的腥甜的血沫,再不發一言。
傅裴淵被徹底激怒。
居然直接抬腳踹在了我的小腿骨上。
“啊——!”
我吃痛的慘叫一聲,隨之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地板上,膝蓋像是粉碎了一般的痛徹骨髓。
傅裴淵的聲音淩厲,“既然不肯道歉,那就磕頭賠罪!”
說罷,就按著我的脖頸,用力地壓了下去。
“嘭!嘭嘭——”
一下又一下。
將我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沈雲芷的眼底滿是得意的譏諷。
直到整整強迫我磕了九十九個頭,傅裴淵才終於停手:“記住這次教訓,別再找小雲的麻煩!”
我眼前一片眩暈,直接栽倒在地。
意識混沌中似乎看到了小時候。
那時候傅裴淵總是會在我受委屈的時候護在我身前,說他會是我永遠的騎士。
說他永遠會保護我,不讓任何人傷害我。
可如今,傷我最深的人卻是他......
再次睜開眼睛時,我已經躺在了廠醫務室裏。
傅裴淵坐在我的身邊,輕輕地歎了口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脾氣總是這麼倔,你知不知道小雲是廠長的女兒,你敢欺負她,是不是畢業後不想回廠裏和我一起工作了?”
我強忍著額頭的疼痛側眸看向他。
那雙幽暗深沉的眸子裏,滿是濃得化不開的責備和煩悶,還有一抹......心疼?
太可笑了。
“我對你狠一點,是為了保護你。”傅裴淵繼續道:“以後別再沒事找事地招惹小雲了,知道嗎?”
我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或許是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傅裴淵的眉頭忍不住皺起。
“別這麼看著我,我不幫你看誌願是因為沒有必要,我們早就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不是嗎,你除了北城大學還能去哪?”
“你放心,我答應了你一個月後就領證,絕對不會食言的,還有,咱們領證結婚前我還會幫你辦一場升學宴,別再鬧脾氣了好不好?”
我仍舊沉默。
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月......
好巧。
誌願已經填報結束,通知說一個月後就能拿到錄取證明,到時候我就能帶著爸爸永遠離開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