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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就對上突然折返回來的沈晏。

他喘著粗氣，一看就是來得很急。

我的心跳不自覺地漏了一拍。

正當我期待地望著他，卻聽見他說：

“我才想起來，舒月種植的稻田你也參與了。”

“她有些流程沒記全，你過去幫她完善下數據。”

我忍不住苦笑一下。

我竟然以為他聽到了村長的話，在後悔。

是我自作多情了。

可不等我拒絕，沈晏扯著我的胳膊就往農場試驗田走。

“稻穀如果長得好，舒月就可以獲得一個‘先進女青年’的名號。”

“這樣鎮上也能給她寫推薦信，讓她進城，不用留在村子裏了。”

他語氣裏掩飾不住欣喜。

全然不記得稻穀的種子，是上一批一個返城的知青教授留給我的。

他步子還在加快，看到前方的一塊泥坑，我下意識喊他的名字。

“沈晏！”

可他腳步太快，話音剛落我的鞋子就踩進了泥坑裏。

沈晏毫無察覺，茫然看向我：“怎麼了？”

泥水浸濕了布料，涼意爬滿整隻右腳。

“沒什麼。”

即使我不低頭看，也知道我親手縫製的婚鞋已經沾滿了泥巴。

“我可以自己走。”

我掙脫掉他的手，看著他加快腳步走向陳舒月。

前天剛下過一場暴雨。

陳舒月麵前正是一個沾滿路麵，兩米長的大水坑。

她一臉無助地看著沈晏：“沈晏哥，我過不去怎麼辦？”

“這是我阿媽給我縫的新鞋，我不想弄臟它。”

沈晏笑了一下，寵溺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撒嬌的孩子。

“這有什麼難的，我背你過去不就行了。”

他說著，走到陳舒月麵前，彎下了腰。

陳舒月猶豫片刻後，才趴到他背上。

“那......沈晏哥，我就不客氣嘍。”

沈晏語氣隨意道：“跟我客氣什麼？反正我的鞋子臟了也沒事。”

我望著他踩進泥坑的鞋子，鼻尖湧上一股酸澀。

他在城裏長大，愛幹淨。

自從他跟我說在村子裏鞋很容易臟後，我隔三差五就給他做鞋子。

即便鞋是我做的，可有次上工，我不小心踩臟他的鞋。

他還是一臉不高興。

沈晏穩穩地將陳舒月背出水坑後，兩隻鞋子上已經裹滿了泥。

他卻看一眼，什麼都沒說。

陳舒月歡喜地從他背上跳下來。

兩人往前走了好幾步，沈晏才想轉身望著我。

他突然無奈笑了：“差點把阿婉忘了。”

“你能走過來嗎？要不我也背你過來。”

他的腳沒動。

我對他揚起笑容：“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反正婚鞋已經臟了。

就算不讓它再臟，也改變不了要扔掉的結局。

再說我和沈晏已經沒關係了，不適合走那麼近。

到了農場試驗田，沈晏細心地幫陳舒月記錄數據。

我沒有管他們，走到另一邊去看我種的稻穀。

當初的種子被沈晏要走一大半給陳舒月。

我的實驗田隻有很小的一塊。

不過讓我欣慰的是，我種的稻穀要比陳舒月的長勢好。

我正在心裏默默記下生長變化時，沈晏走了過來。

他看一眼我的稻穀，一抹愧疚從他臉上一閃而過。

“阿婉，舒月的稻穀出了點問題，你能不能把你的種植記錄給她。”

“那個‘先進女青年’名額，你也撤銷別申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