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等我回神,已被喬笙用力摟進懷裏。
直到聽見齊溪不滿的咳嗽聲,他才悻悻鬆開我。
“你…跑哪兒快活去了,讓我好找!”
他略顯尷尬地揉了揉鼻子,退到齊溪身邊去。
“阿笙哥。”
我緩緩開口,“你不會娶我,對吧?”
他愣住。
“我上花船的作用是擋煞除晦,你要娶的從來都是小溪,對吧?”
“對!”
沒等喬笙反應,齊溪已搶先開口,“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們也不瞞你。”
她頓了頓,“阿笙把你當妹子養了這麼些年,你替咱們做點事不過分吧?”
“妹子?”我嗤笑著望向喬笙,“阿笙哥,我在你心裏是妹子?”
“我…”
“不然呢?”齊溪冷笑,“你去村裏問問,誰能看得上你這個晦氣玩意兒?”
“長得醜,腦子還笨…也就村東頭的光棍老李不嫌棄你。”
話音未落,一份嫁娶協議就扔到了我麵前。
撿起一看,明明白白寫著我的名字。
“三萬彩禮,你們要把我嫁給老李?”
說這話時,我的目光沒離開過喬笙的臉。
可他隻是一味低著頭,煙蒂在指間燙出水泡。
“我和阿笙結婚,你這小姑子不得隨禮啊?”
齊溪挑了挑眉,撫上小腹,“過幾個月我們的孩子出生,你做姑姑的也得表示表示吧?”
“三萬夠少了,我沒找你要租金就不錯了…”
“租金?”我瞳孔驟縮,“那是我花錢建的房子!”
“可房產證上隻有阿笙的名字…不對,馬上就會多一個我。”
聽著齊溪的挑釁話語,一顆心跌進穀底。
原來當初喬笙哄著我隻寫他名,是算計著一片瓦都不給我留。
“還有,這些年村裏人編排你和阿笙,他的精神損失費怎麼算?”
齊溪叉著腰,一副勝利者姿態,“他是重情義,否則誰願意跟你這麼個玩意兒扯上關係?”
“阿…喬笙,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腳邊堆滿煙頭,喬笙的嘴唇才停止了顫抖。
“瀾瀾,你也該有個歸宿了。”
他閉了閉眼,仿佛下定決心,“老李家雖然不富裕,但至少能有個人照顧你。”
“你嫁過去要有什麼不順心的,也可以來找阿笙…哥哥…”
哥哥。
好一句哥哥。
十幾年的情分,原是我自作多情。
“協議我不會簽,老李我也不會嫁。那棟房子,就當教我看清你真麵目的學費!”
說罷我轉身要走,卻被齊溪叫人用力按住。
“我月子中心都訂好了,你說不嫁?”
她叫囂起來,“阿成,讓她按手印!”
我被壓到在地,粗糲的砂石磨破臉頰。
阿成抓起我的手,喬笙卻攥著拳在旁邊無動於衷。
千鈞一發之際,河麵突然傳來嗬斥聲。
“放開她!”
一艘豪華巨輪由遠及近。
船頭站的那人,被麵具擋了半張臉。
“兄嫂的新婚賀禮,我這個做丈夫的替她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