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夏趕到時,頭發都沒紮好。
她衝進門,看見我坐在沙發上,手裏攥著藥瓶,眼圈一下紅了。
“他真敢?”
我把手機遞給她。
她看完截圖,氣得把包砸在沙發上。
“沈硯這個畜生。”
我伸手按住她。
“別在這裏罵,家裏可能不安全。”
她一愣,立刻閉嘴。
十分鐘後,我們戴著口罩出了門。
檢測機構在一棟寫字樓裏。
我把藥片和藥瓶交出去時,手指發緊。
工作人員問來源。
我說:“長期服用的睡眠藥,懷疑成分有問題。”
她看了我一眼,沒多問。
等結果時,我和林夏坐在走廊。
她緊握著我的手。
“知晚,等結果出來,你別心軟。”
我盯著手裏的號碼牌。
“我以前總以為他隻是失望。”
“失望個屁。”
林夏壓低聲音。
“他是在訓狗。”
這話難聽,可很準。
沈硯不喜歡我工作。
他說珠寶設計太累,熬夜畫稿傷身體。
他說他養得起我。
後來我不接單,不見客戶,不參加展會。
我的世界一點點縮小。
小到隻剩他一個人。
檢測人員出來時,手裏拿著初步單子。
“許女士,這個藥和瓶身標注不一致。”
她把單子放到我麵前。
“裏麵含有明顯助眠成分,具體含量要等完整報告。建議你先停用。”
我看著那張紙,喉嚨堵得厲害。
原來我不是懶,不是不重視家庭,不是爛泥扶不上牆。
我隻是被人按著頭,困在一場精心安排的昏睡裏。
我走進洗手間。
門關上後,我扶著洗手台幹嘔,什麼都吐不出來。
我抬手捂住臉,指縫裏全是冷汗。
林夏在外麵敲門。
“知晚,開門。”
我打開門。
她看見我,沒再罵,隻把紙巾塞進我手裏。
“我們找律師。”
我搖頭。
“會不弄得太難看?”
話一出口,我就想笑。
到這一步,我還在怕難看。
林夏盯著我。
“是他先把你當傻子。”
我捏緊檢測單。
“找誰?”
“陸聞舟。我大學同學的哥哥,做婚姻財產這塊很厲害。”
我沒立刻答應。
手機卻在這時震了一下。
沈硯發來消息。
“晚上早點回家,有份文件想讓你簽一下。”
我看著那行字,這次我不會在逃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