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站在門邊,手還搭在門框上。
他的表情沒變,眼底卻壓著審視。
我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沒有啊,我想搜餐廳評價,你手機屏幕亮著,就順手用了。”
他沒說話。
我聽見自己心跳跳的很快。
幾秒後,沈硯笑了。
“以後想用就用,緊張什麼。”
他走回來,捏了捏我的臉。
“你最近太敏感了。”
我低下頭。
“可能是沒睡好。”
“所以才讓你吃藥。”
他語氣溫柔,像一個無可挑剔的丈夫。
他去書房後,我進了衣帽間。
最裏麵的首飾櫃裏,有一個我婚前買的舊首飾盒。
夾層很窄,剛好能塞下幾片藥。
我把藥粉裝進小袋,又倒出幾片原藥放進去。
衣帽間沒有開大燈。
玻璃櫃裏那些首飾安靜的躺著。
許多是沈硯送的。
以前我以為那是愛,現在看,全是籠子的裝飾。
我躺在床上,閉著眼。
沈硯就在身邊,呼吸平穩。
我腦子裏像放電影一樣回放過去一年發生的事。
二月份沈硯生日,我提前一個星期準備。
訂了他最愛的餐廳,買了禮物,還化了精致的妝。
可我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春節去他家拜年,我起晚了。
他媽陰陽怪氣,他隻說:“知晚身體不好,大家體諒。”
朋友聚會,我失約。
他回來後把外套丟在沙發上。
“我替你道歉都道累了。”
我當時羞愧到不敢抬頭。
天快亮時,我從床頭櫃拿出維生素。
白色圓片,大小差不多。
我把它放進藥瓶邊的小盒裏。
清晨七點,鬧鐘響了。
我按掉鬧鐘,睜著眼看天花板。
很清醒,清醒得可笑。
以前我總以為自己病入膏肓。
沈硯推門進來時,我立刻閉上眼,翻了個身。
他站在床邊。
“知晚?”
我含糊應了一聲。
他靠近,手掌貼了貼我的額頭。
“還困?”
“嗯。”
我聽見他很輕的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裏有放鬆嗎,也有勝券在握。
“那你再睡會兒,我去公司。”
門關上後,我坐起來。
我下床,把藥瓶拍照,藥片拍照,連瓶身的外文標簽也拍得清清楚楚。
又打開舊手機,把昨晚拍下的聊天記錄和備忘錄截圖傳進去。
做完這些,我給林夏打電話。
她接得很快。
“祖宗,大清早的,沈硯終於破產了?”
我沒笑。
“林夏,沈硯好像一直在給我下藥。”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下一秒,她的聲音炸了。
“你在哪?別動,我現在過來。”
我說:“我想先驗藥。”
林夏咬著牙。
“帶上藥。我認識一家檢測機構,今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