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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裴之一拍手，小太監捧出一頂鳳冠，四周綴著的夜明珠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書意，你不是最喜歡夜明珠嗎？西域今年進貢了一百零八顆，朕都讓人嵌在這頂冠上了。”

我差一點以為謝裴之是想起我了，可下一秒，他又殘忍的打破了我的幻想。

“書意，你還有兩次向係統求助的機會，對嗎？”

我微微愣住，謝裴之突然握住我的手。

他讓我求係統給陸瑤一個孩子。

我拚命壓下心中的憤怒，問他：“你知道求助係統，我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他動了動嘴，似乎想說什麼，又沉默著低下頭去。

看來，已經有人告訴過他了。

我第一次使用係統時隻有十四歲，那年大旱，謝裴之被派到最艱苦的邊境賑災。

當地土地貧瘠，百姓本就吃不飽肚子。

遇到旱災更是餓殍遍地，被逼的易子而食。

可朝廷的賑災糧遲遲不到。

謝裴之心腸軟，從肉販子的屠刀下救下一個孩子。他給了那孩子的父母許多錢，可第二天，那孩子還是出現在了肉攤子上，被懸掛起來的腦袋上，兩隻眼睛滿是驚恐。

謝裴之看著一幕幕人間慘劇，抱著我，嚎啕痛哭。

“是我沒用，是我救不了這些百姓。”

“書意，是我害死了他們。”

我沉默著，眼淚順著下巴頜滴答落到他的肩上。

“別怕，上天會因為你憐惜這裏的百姓的。”

那天，我第一次向係統求助。

一道機械的電子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宿主，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但也會帶走你最珍貴的東西。】

【宿主是否確認使用？】

我點了點頭。

次日，天降甘霖。

謝裴之歡喜瘋了，他帶著人澆水翻地、挖池蓄水，直到暮色四合。

我站在高高的城牆上，背影蕭索。

謝裴之疾步走來，環抱住我，柔軟的唇貼著我的左耳。

“書意，菩薩顯靈了，百姓有救了。”

一遍。

兩遍。

謝裴之看向我，臉上的笑容逐漸碎裂。

我轉過身，盡量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沒關係，淮安，隻是不能彈琴了而已。”

那時我的琴藝冠絕京華。

係統要我付出最珍貴的東西，於是帶走了我的聽力。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似乎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然後，他抱著我，哭得像是死了娘。

他跪在地上，對著天地神明發誓，此生絕不會讓我再落到向係統求助的境地。

可現在，他卻喋喋不休得讓我去幫陸瑤。

“太醫說，瑤娘受了寒，此生都不能再有孕了。”

“書意，她是個苦命人，你有顯赫的家世，也有後宮的地位，難道還要看著她孤苦一生嗎？”

我上仰著頭，不肯讓眼淚流出來。

“謝裴之，使用係統我可能也會死的。”

他沉默不語，眼底湧動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半晌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不會的，上次不也隻是聾了一隻耳朵嗎？”

“書意，你別太自私了。”

陸瑤身邊的宮女冒冒失失的闖進來，叫嚷著：“陛下，我們娘娘說頭疼的厲害，吃了藥也不見好，求您快去看看吧。”

我突然覺得特別惡心，胃裏一陣一陣抽痛的厲害。

於是抄起枕頭砸在謝裴之頭上，發狠的罵：“謝裴之，你想愛別人就去愛別人，我沈書意不稀罕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選在今天來惡心我！滾，你現在就給我滾！”

謝裴之也惱了。

離開前，他攥著我的脖子威脅。

“安樂死了，朕也很心痛，可朕不能一輩子沒有孩子。這些年，你的父兄對朕多有不敬，隻要你聽話，朕都可以不計較。”

“朕已經給你準備了最好的祭壇，明天你就去求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