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剛打開家門準備去上班,就被一道身影堵得後退一步。
白柔站在我家門口,一身名牌連衣裙,妝容精致,臉上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趾高氣揚。
她沒繞彎子,直接將一張燙金請帖往我懷裏一甩。
“喬笙,看清楚,這是我和時衍的訂婚請帖,下個月就舉行儀式。”
我拿著請帖上“陸時衍”“白柔” 兩個字並排印著,刺得人眼澀。
我淡淡掃了一眼,沒什麼表情,隻輕輕放在玄關櫃上:“知道了,祝你們幸福。”
白柔眉梢微挑,像是沒料到我這麼平靜。
“我知道你心裏可能不舒服,但時衍現在身邊的人是我,過去的都過去了,你也該向前看。”
她又從包裏抽出一張支票,遞到我麵前,兩百萬。
“這錢你拿著,”她語氣放緩,聽似善意,實則字字逼人,“找個安靜的城市,帶著孩子好好生活,別再留在這兒了。”
我抬眼看向她:“我沒礙著誰,沒必要走。”
“你還不明白嗎?”
白柔終於微微斂了溫柔,語氣冷了幾分,“時衍早就不記得你了,係統設定的劇情也早就歸位了,你留在這裏,隻會讓大家都難堪。”
她掃了一眼屋內滿地的兒童玩具、小鞋子、繪本,眼神更加輕蔑與嘲諷,冷笑一聲:“我還真是低估你了,沒想到你當年居然還偷偷懷了他的孩子,藏了五年,喬笙,別拿孩子當籌碼,沒用的。”
我可以忍她挑釁,忍她宣示主權,忍她裝模作樣,但我不能忍她把臟水潑到小年糕身上。
“白柔,我沒想搶你的位置,也沒想破壞你所謂的劇情,你過你的日子,我帶我的孩子,互不打擾,就這麼難嗎?”
“互不打擾?” 她像是聽到笑話,輕輕一笑,溫柔的麵具裂開一道縫,“你出現在時衍身邊,就是打擾。”
我徹底沒了耐心,把支票和請帖一起推回她麵前:“錢你拿走,請你不要再上門來,嚇著我的孩子。”
白柔臉色徹底沉了。
她沒再裝溫柔,眼底露出怨毒:“喬笙,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真以為時衍會多看你一眼?你就是個多餘的女配,當年係統放棄你,現在也一樣,你再不走,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我最後說一次,” 我盯著她,一字一頓,“別再來我家。”
她被我堵得說不出話,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深深吸了口氣。
我知道,這事沒完。
隻是我沒想到,她會鬧到工作場合。
當天下午的跨國合作會場,我正在準備翻譯資料,全場安靜有序。
白柔從門口走進來,步伐平穩,看上去依舊是那個溫柔得體的女人。
可她走到場中,忽然停下,看向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清。
“喬笙,我知道你心裏不平衡,但你靠接近時衍搶下這份工作,真的不太合適。”
一句話,輕飄飄,卻足夠讓所有人誤會。
周圍瞬間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四起。
我攥緊手,心裏那股被係統壓製的戾氣開始往上湧,卻依舊強忍著:“白柔,這裏是工作場合,你出去。”
“工作場合?”
她微微垂眸,語氣委屈,“你搶了陸時衍,搶了本該屬於我的機會,現在跟我講工作場合?”
她聲音越來越軟,越來越委屈,把自己擺成一個受害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鄙夷,同情她,審視我。
我好像還是成了那個破壞別人感情、不知廉恥的惡人。
五年的隱忍和委屈突然在這一刻不受控地衝破了臨界點。
我上前一步,揚手,一巴掌落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全場瞬間死寂。
白柔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回過神來就要來抓我。
下一秒,我端起桌上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對著她的臉潑了過去。
“啊——!”
白柔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下意識往後一倒,順勢摔在地上。
她頭發濕透,咖啡順著臉頰、脖頸往下淌,裙子臟汙一片,哭得梨花帶雨,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而我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端杯子的姿勢,臉色冰冷。
下一秒,會場大門被推開。
陸時衍大步走了進來,他一眼看見的,就是我站著,白柔躺在地上哭的畫麵。
一副十分完美的,惡毒女配故意欺負女主的景象。
我心裏咯噔一下,瞬間回過神來。
完了。
我終究還是沒能躲開,一步步走到了係統設定的劇情裏。
傷害女主,被男主當場撞見,從此被徹底厭惡,走向橫死的結局。
我閉上眼,絕望地等著陸時衍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