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師宴不歡而散。
我跟班主任說了一聲後,徑直回家。
剛把弄臟的裙子換下來,門就被人打開了。
顧辭走了進來。
“誰讓你進來的?”我站在臥室門口,冷冷地看著他,“滾出去。”
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媽去世後,顧阿姨怕我一個人出事,讓我給她一把我家的鑰匙。
沒想到,這把鑰匙到了顧辭手上。
顧辭沒回話,走到客廳,目光落在茶幾上的表格上。
是普通批次誌願草稿表,被我拿來墊外賣盒。
他扯出那張表,皺眉:“你第一誌願怎麼還沒填?”
“曉曉分數剛好夠南大,我已經決定陪她去了。你現在就把第一誌願改成南大。”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冷笑:
“顧辭,你是不是有病?我憑什麼要為了林曉曉去南大?”
顧辭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予安,你別狗咬呂洞賓,我讓你去南大,是為了你好。”
“我們一起去南大,離家近,我也好照顧你。”
“再說了,曉曉身體不好,我們都在,正好可以互相照應,不好嗎?”
“互相照應?”我打斷他,“我看是方便你腳踏兩隻船吧!顧辭,你媽讓你照顧我,不是讓你算計我。”
“你胡說八道什麼!”他的臉漲得通紅。
我指著大門:“我再說一遍,滾出去。”
“沈予安,你真是不可理喻。”顧辭氣得不行,猛踹了好幾腳茶幾。
我放在桌角的舊木盒,因為他的動作被甩到地上。
啪地一聲脆響。
木盒摔開了,裏麵那支我媽留給我的絕版派克鋼筆摔落到地上。
我心頭一緊,急切地上前查看,筆尖卻已經摔變了形。
這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是她當年考上大學時,外公送給她的禮物。
顧辭看清了地上的東西,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傲慢掩蓋。
“不就是一支破鋼筆嗎?明天我賠你十支新的。”
“別想轉移話題。誌願係統明天就關閉了,你現在立刻登錄係統,把南大填上去。”
我把摔壞的鋼筆握在手裏,站起身。
“顧辭。”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非你不可了?”
顧辭冷嗤一聲:“不然呢?除了我,誰受得了你這副刻薄的脾氣?”
我懶得和他多說,隻朝他伸出手:“鑰匙,還給我。”
他的臉色青白交加。
“這是我媽讓我拿著照顧你的!”
“我會親自和顧阿姨說,我不需要了。”我維持著伸手的姿勢,一字一頓,“現在,把它還給我。”
顧辭到底沒把鑰匙給我。
他撂下一句:
“誌願的事,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冷靜。明天早上我來看結果。”
然後摔門而去。
我站在原地許久,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摔壞的鋼筆收進抽屜最深處。
睡覺前,我拿出手機,再次確認明天武裝部的體檢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