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切斷了和顧辭的聯係。
沒有早安晚安,沒有交流報哪個學校,世界出奇地清淨。
直到班長在群裏通知謝師宴的地點。
我本不想去,但班主任特意發消息,讓我一定要到場,說有事情交代。
我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了一秒。
顧辭坐在主桌最顯眼的位置。
林曉曉坐在他身邊。
她穿了一件碎花連衣裙,手腕上戴著一條紅繩編織的手鏈。
那條手鏈,和顧辭左腕上的是一對。
“喲,沈大小姐終於肯賞臉了?”
平時和顧辭走得近的體委,陰陽怪氣地開口。
“脾氣挺大啊,晾了你幾天了?”
顧辭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目光落在我身上,嘴上卻說:“慣的毛病。以為冷戰幾天我就能妥協?”
我沒有理會他們,找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下。
林曉曉卻端著果汁,走到我麵前,眼眶又紅了。
“予安姐,你別生辭哥的氣了,都是我不好。”
“辭哥隻是看我可憐,才多照顧我一點。你千萬別因為我,放棄和辭哥填同一個誌願。”
她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全桌人聽見。
周圍的同學立刻開始竊竊私語。
“沈予安也太霸道了吧?連顧辭交朋友都要管?”
“就是,人家林曉曉多懂事啊,成績好又謙虛,哪像她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水。
“林曉曉,我資助你三年,是讓你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不是讓你來教我怎麼做人的。”
這句話一出,顧辭猛地站起身。
他大步走到林曉曉身邊,一把將她護在身後。
“沈予安,你是不是瘋了?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羞辱她?”
“你那是資助嗎?你是為了滿足你居高臨下的虛榮心!”
“你別忘了,高一那年,是你在全校大會上,拿著大喇叭念林曉曉的貧困申請書,把她的自尊踩在腳底!”
“你根本不懂什麼叫尊重!”
我看著顧辭義憤填膺的臉,覺得荒謬至極。
高一那年,學校的貧困補助名額有限。
林曉曉哭著求我,說如果拿不到補助,她繼父就要把她賣給村裏的老光棍。
她求我利用學生會會長的身份幫她爭取,幫她造勢。
也是她自己提議,在全校大會上公開申請,以博取同情。
那份申請書,是她自己一字一句寫好,塞到我手裏的。
“顧辭,你既然這麼心疼她,怎麼不問問她,那份申請書是誰寫的?”
林曉曉立刻哽咽著道:“辭哥,別說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奢望能和你們做朋友的,我不配......”
顧辭被激怒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我麵前的橙汁撒出來,全潑在我的白裙子上。
“沈予安,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我抽出紙巾,慢慢擦去身上的果汁。
“也好,這些年,就當喂了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