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靳塵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那幾個高檔包裝箱。
宴棉的表情更是精彩,像吞了隻蒼蠅般扭曲。
“八......八十八萬?”她尖叫出聲,“就買幾床被子?”
酒店經理保持著職業微笑。
“是的,女士。這是意大利手工定製款,全球限量。”
靳塵猛地回過神來,指著我大吼。
“江晚!你從哪裏偷的錢?”
“你是不是偷了江家的銀行卡?”
我懶得理他的狂吠,直接拿出手機,掃了經理遞過來的二維碼。
“叮!支付寶到賬,八十八萬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狹小的地下室裏顯得格外響亮。
經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感謝江小姐的惠顧,我們需要幫您鋪好嗎?”
“不用了,放著吧。”
經理們放下箱子,恭敬地退了出去。
靳塵死死盯著我的手機,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宴棉在一旁咬牙切齒,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肯定是偷的!江家怎麼可能給她這麼多錢!”
“靳塵,她這是在犯罪!我們報警吧!”
靳塵恍然大悟,立刻拿出手機。
“對!報警!江晚,你死定了!”
他當著我的麵,撥通了江家二哥江澈的電話。
“江二少,是我,陸靳塵。”
“我必須向您彙報一件事。江晚她偷了江家的錢!”
電話那頭,江澈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起床氣和暴躁。
“你有病吧?大清早的吵我睡覺?”
靳塵趕緊解釋。
“不是的江二少!江晚她剛才眼都不眨就花了八十八萬買床品!”
“她一個孤兒,哪裏來的錢?肯定是偷拿了你們的卡!”
電話那頭的江澈沉默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震天響的怒吼。
“她買個床怎麼了?花你家錢了?”
“八十八萬算個屁!老子一輛輪胎都不止這點錢!”
“你他媽再敢拿這種破事煩我,我弄死你!”
嘟......嘟......嘟
電話被狂躁地掛斷。
靳塵握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
宴棉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靳塵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消化著剛才的難堪。
他看著我,強行挽回麵子。
“聽見沒?江晚。”
“江二少連管都懶得管你!”
“他們嫌你丟人,連你偷錢都不想追究了,這是把你當空氣啊!”
宴棉趕緊附和,挽回靳塵的尊嚴。
“就是!江家家大業大,丟個幾百萬根本不當回事。”
“但他們對你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晚,你別以為手裏有幾個偷來的臭錢,就能在陸家耀武揚威。”
靳塵冷笑一聲。
“劉媽!把這些箱子全給我扔出去!”
“一個保姆,還想睡真絲床品?”
劉媽立刻應聲,帶著幾個男傭人衝進來,粗暴地搬起箱子。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靳塵,你確定要動我的東西?”
靳塵囂張地揚起下巴。
“在陸家,我說了算!”
“給我扔!丟進外麵的垃圾桶!”
我看著被粗暴拖走的箱子,沒有阻攔。
隻是默默打開手機,給這筆八十八萬的訂單點了確認收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