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穿著深灰色製服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不屑。
“少爺放心,交給我吧。”
劉媽轉頭看向我,語氣生硬。
“跟我來吧,別磨蹭。”
我跟著她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廳,走下一段陰暗狹窄的樓梯。
地下室的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黴味。
劉媽推開一扇破舊的木門。
“這就是你的房間。”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破舊的鐵皮櫃子。
沒有窗戶,甚至連被褥都是發黃的。
劉媽抱起雙臂,冷冷地看著我。
“少爺交代了,你以後就負責洗廁所和清理花園的狗糞。”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做全家的早餐。”
“做不好,就扣你的工資。”
“聽明白了嗎?”
我看著那張發黃的床鋪,沒有說話。
劉媽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啞巴了?問你話呢!”
我側身躲開她的手,眼神驟冷。
“別碰我。”
劉媽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喲,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連江家都不要的垃圾,在陸家還敢擺譜?”
“我告訴你,在這地下室,我就是規矩!”
她指著牆角的一堆臟抹布。
“現在,立刻去把一樓的五個馬桶刷幹淨!”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那張單人床前,用腳踢了踢床腿。
床架發出吱呀的慘叫聲,搖搖欲墜。
“這床我睡不慣。”
我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
劉媽氣笑了。
“睡不慣?你以為你是住五星級酒店嗎?”
“不睡就滾出去睡大馬路!”
我沒搭理她的叫囂,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萬豪酒店嗎?”
“給我送一套總統套房的床品過來,要真絲的。”
“對,送到陸家莊園,地下室。”
掛斷電話,我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劉媽。
“你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了。”
劉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你瘋了吧?你買得起萬豪的床品?”
“你等著!我去告訴少爺!”
她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去。
不到十分鐘,靳塵和宴棉就衝進了地下室。
靳塵的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江晚!你是不是有病?”
“你一個做保姆的,買什麼總統套房的床品?”
宴棉捂著鼻子,嫌棄地揮了揮手。
“靳塵,這地下室味道真重。”
她看向我,語氣裏滿是嘲弄。
“江晚,你是不是在救助站待久了,腦子都不正常了?”
“你一個月才三千二的工資,拿什麼付錢?”
“難道你想讓靳塵哥哥替你買單?”
靳塵冷笑連連。
“做夢!”
“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出!”
“等會人家送貨過來,我看你怎麼收場!”
我靠在鐵皮櫃子上,看著這對跳梁小醜。
“我花我自己的錢,關你們什麼事?”
靳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自己的錢?”
“你一個流浪漢,能有幾個錢?”
“你身上這件破衣服,加起來都不超過五十塊吧!”
他逼近我,眼神陰鷙。
“江晚,我警告你。”
“如果你敢打著陸家的旗號在外麵招搖撞騙。”
“我立刻把你打殘了扔出去!”
話音剛落,一輛印著萬豪酒店Logo的高級專車停在了莊園門口。
幾個穿著筆挺西裝的酒店經理,小心翼翼地抬著幾個巨大的箱子走了進來。
為首的經理恭敬地鞠了一躬。
“請問哪位是江晚小姐?”
“您訂購的頂級真絲床品到了,一共是八十八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