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直播結束。
薑晚棠有些疲倦地揉了揉手腕。
江父立刻遞上一張黃色的符紙。
“晚棠啊,這是爸爸特意去南山寺求來的平安符。”
“大師說了,這符要隨身帶著。”
“特別是高考那天,一定要貼身放在口袋裏。”
薑晚棠不明所以,乖巧地接過來。
我在體內卻看得一清二楚。
那根本不是什麼平安符。
符紙上畫著的,是鎖魂陣的咒文。
隻要在日環食那天帶在身上,原主的靈魂就會被生生剝離。
徹底灰飛煙滅。
距離高考還剩最後三天。
家裏的氣氛已經達到了某種病態的狂熱。
江母推掉了書法館所有的日常課程。
專門在家裏設了一個案台。
案台上供奉著不知從哪請來的神像。
每天早中晚三次,她都會拉著薑晚棠去上香。
“保佑我們晚棠高考順利,徹底接管這具身體。”
她甚至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
畢竟在她看來,我已經被壓製得毫無反抗之力。
連意識都陷入了沉睡。
隻有我知道,我一直清醒地看著他們表演。
下午,秦嶼舟帶著一個律師來到了家裏。
律師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江先生,江太太,這是秦少讓我擬定的婚前財產協議和商業合作意向書。”
江父趕緊接過文件,戴上老花鏡仔細翻看。
秦嶼舟坐在對麵的沙發上。
雙腿交疊,姿態閑適。
“叔叔阿姨,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知夏以前那個性格,結了婚也幫不上我什麼忙。”
“但晚棠不一樣。”
“這份協議上寫明了,隻要晚棠順利考入清北。”
“秦家名下的文化產業,將撥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交由晚棠打理。”
“同時,江家的書法館將成為秦氏集團的獨家文化供應商。”
江母聽到這裏,眼睛都亮了。
“哎喲,嶼舟啊,你這手筆也太大了。”
秦嶼舟擺擺手。
“這都是應該的。晚棠的價值,不可估量。”
他看向坐在一旁,正低頭研究一本現代言情小說的薑晚棠。
“晚棠,你覺得呢?”
薑晚棠茫然地抬起頭。
“股份是何物?供應商又是何意?”
秦嶼舟耐心地笑了笑。
“沒關係,這些你不用懂。”
“你隻要繼續做那個高高在上的才女,寫字畫畫就好。”
“賺錢的事,交給我。”
薑晚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隻要嶼舟公子不嫌棄晚棠愚笨便好。”
江父合上文件,立刻從抽屜裏拿出印章。
迫不及待地蓋了上去。
“嶼舟做事,我們絕對放心。”
“隻要過了七號那天。”
江父壓低了聲音。
“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就在這時,薑晚棠突然皺了皺眉。
她放下書,伸手捂住胸口。
“不知為何,這兩日總覺得心口發悶。”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掙紮。”
江母臉色一變,趕緊看向秦嶼舟。
秦嶼舟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瓷瓶。
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
“晚棠,這是大師給的安神藥。”
“快吃下去,可能是最近複習太累了。”
薑晚棠沒有懷疑,接過藥丸就著水吞了下去。
那藥丸剛一下肚。
我在靈魂深處就感到一陣劇烈的灼燒感。
就像是有人把一整瓶硫酸潑在了我的意識上。
他們在用毒藥腐蝕我的靈魂。
我疼得渾身發抖。
但我死死咬住牙,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
我看著秦嶼舟那張溫潤如玉的臉。
想到高一那年,那時候他說,知夏,我會保護你一輩子。
現在。
他親手喂我吃下毒藥。
隻為了留下一個能給他帶來巨大財富的古代鬼魂。
疼痛漸漸平息。
我的靈魂變得越來越透明。
但我眼底的冷意卻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