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成了一個非常合格的“隱形人”。
白天在學校,隻要上語文課或者有媒體來采訪。
我就會主動退居幕後。
讓薑晚棠接管身體。
我能在腦海裏清晰地看到外麵的世界。
薑晚棠確實是個非常完美的古代才女。
她姿態優雅。
說話溫聲細語,帶著古人特有的韻律感。
語文課上,老師讓她點評一首冷門的古詩。
她不僅倒背如流,還順口引經據典,指出課本注釋裏的幾處微小謬誤。
語文老師激動得滿臉通紅。
當場把她的見解錄下來,發到了教學研討群裏。
整個年級都在瘋傳江知夏是隱藏的國學大師。
甚至連校長都驚動了。
專門把江父江母請到學校,商討保送清北古文獻專業的事宜。
我在腦海的角落裏冷眼看著這一切。
看著江父在校長辦公室裏春風得意的笑臉。
“哪裏哪裏,這孩子就是從小受我的熏陶。”
“平時低調慣了,快高考了才願意展露實力。”
江母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晚棠這孩子從小就喜歡弄些筆墨紙硯。”
她順口叫出了“晚棠”。
校長愣了一下。
江母連忙找補。
“哦,晚棠是她自己取的字。搞古文學的嘛,都喜歡有個字號。”
校長恍然大悟,連連誇讚風雅。
下午放學。
秦嶼舟開著他那輛拉風的跑車停在校門口。
薑晚棠控製著身體,微微蹙眉看著眼前的鋼鐵巨獸。
“嶼舟公子,這鐵殼子實在太過顛簸,晚棠坐著有些頭暈。”
秦嶼舟立刻下車。
殷勤地替她拉開車門,還貼心地在副駕駛墊了一個軟枕。
“晚棠乖,今天帶你去定訂婚的禮服。”
“我專門找了非遺傳承人,給你定做了一套明製的鳳冠霞帔。”
薑晚棠眼睛一亮。
“當真?”
秦嶼舟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當然。你喜歡的東西,我一定都給你弄來。”
他們一路去了最高檔的定製婚紗店。
我在身體深處,看著鏡子裏那張屬於我的臉。
薑晚棠穿上那身繁複華麗的明製婚服。
大紅的綢緞,金線繡成的鳳凰。
她對著鏡子微微側頭,眉眼間全是屬於另一個時代的溫婉與高傲。
秦嶼舟站在她身後,眼神裏滿是驚豔和癡迷。
“晚棠,你真美。”
他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薑晚棠臉頰微紅,輕輕掙脫了一下。
“公子不可,於理不合。”
秦嶼舟低聲笑起來。
“怕什麼,過幾天高考完,你徹底留下來,我們就訂婚。”
“等你20歲,我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他特意加重了“徹底留下來”幾個字。
薑晚棠在心裏悄悄問我。
“知夏妹妹,他們說隻要過了下個月初五,我就能永遠留在這個明亮的世界了。”
“你會去哪裏呀?”
她的語氣天真又無辜。
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憐憫。
“妹妹別怪我,這裏的人都太喜歡我了。”
“你的父母說你性子沉悶,不如我討喜。你的未婚夫也嫌棄你無趣。”
“我本是安陽侯府的大小姐,在那邊受盡規矩束縛。”
“在這裏,他們卻把我當活神仙一樣供著。”
“妹妹放心,我會替你好好孝敬父母,照顧夫君的。”
我在黑暗中靜靜地聽著她的炫耀。
沒有反駁。
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好啊。那就祝你在這個世界,歲歲平安。”
晚上回到家。
客廳裏堆滿了各大媒體送來的禮盒。
甚至還有幾家文化公司的簽約合同。
江母正對著直播手機,眉飛色舞地介紹著薑晚棠的新作品。
“家人們,晚棠馬上就回來了。”
“今晚給大家直播寫一幅將進酒。”
門鎖響動,秦嶼舟帶著薑晚棠進門。
江母立刻迎了上來。
手裏端著一杯溫熱的參茶。
“晚棠累了吧?快喝口茶潤潤嗓子。”
她完全沒有問過一句,今天在學校複習得累不累。
所有人的眼裏,隻有那個能寫字、能變現的薑晚棠。
薑晚棠接過參茶,優雅地抿了一口。
“多謝母親。”
江母笑得合不攏嘴。
她拉著薑晚棠走到書桌前。
“老江,快把那套極品狼毫拿出來。咱們晚棠要開播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薑晚棠在直播間裏大放異彩。
她揮毫潑墨,字跡遒勁有力。
打賞的禮物特效在屏幕上閃個不停。
秦嶼舟坐在沙發上,用手機不斷地刷著火箭。
江父則在一旁指導角度,確保每一個運筆都被完美拍下。
這真是一幅其樂融融的家庭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