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門鈴聲打破了林家別墅的寧靜。
林語柔剛吃完趙玉芬親手燉的燕窩。
擦著嘴角的動作帶著幾分慵懶。
門開了。
站在外麵的,是那個身形挺拔、眼神深邃的男人。
顧言庭。
趙玉芬的臉色瞬間變了。
“顧顧問?你不是應該已經去市局檔案室報到了嗎?”
顧言庭沒有理會她。
徑直走到客廳,將一份案卷重重地摔在茶幾上。
“林神探昨天的獲獎感言很精彩。”
他盯著林語柔。
那目光像一把手術刀,要將這具軀殼剖開。
“但我昨晚連夜複盤了那個案子,發現了一個極具違和感的地方。”
林國棟立刻上前擋在女兒麵前。
“顧先生,案子已經結了。你這樣私闖民宅,我有權報警。”
顧言庭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極其嘲諷的冷笑。
“報警?好啊。”
他指著案卷上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這張圖上,凶手逃跑時左腿有輕微跛行。”
“林小姐在現場做側寫時,斷定凶手患有強直性脊柱炎。”
他猛地湊近林語柔。
“請問林小姐,強直性脊柱炎在法醫學上的骨骼磨損,主要集中在第幾節腰椎?”
林語柔的瞳孔驟然放大。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
求助般地看向趙玉芬。
趙玉芬的手立刻摸向口袋裏的遙控器。
“別按了。”我在意識深處冷冷出聲。
“這具身體現在處於極度恐慌狀態,你按下去,它隻會當場抽搐倒地。”
林語柔顯然聽到了我的心音,臉色變得慘白。
“我......我當時是憑借直覺......”她結巴著辯解。
“直覺?”顧言庭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裏顯得尤為刺耳。
“一個能在一萬份微表情裏找出真凶的頂級天才。”
“連最基礎的法醫常識都答不上來?”
顧言庭轉身看向林國棟。
眼神銳利得逼人。
“其實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問案子。”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錄音筆。
“我隻是好奇,為什麼一個在犯罪現場冷靜得像個機器人的神探。”
“在麵對簡單的專業盤問時,微表情會呈現出典型的‘依附型人格’特征。”
“就好像......”顧言庭拖長了音調。
“這具身體裏,裝著兩個完全不同的靈魂。”
這句話一出。
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凍結。
林語柔尖叫一聲,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你胡說!你滾出去!我就是天才!”
林國棟徹底慌了。
他猛地推開顧言庭,厲聲喝道:“你這完全是誹謗!我的律師會聯係你!”
顧言庭被推得後退了一步。
他並沒有生氣。
隻是深深看了一眼林語柔的眼睛。
那一眼,仿佛越過了林語柔的恐懼,直接看向了被囚禁在深處的我。
接著,他轉身大步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
林家徹底炸了鍋。
“他知道了!他肯定什麼都猜到了!”林語柔歇斯底裏地砸著沙發抱枕。
“爸!他一定會把這件事捅出去的!”
林國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今晚的手術提前。”
“對,就是現在。我馬上把人帶過去。”
“我要她這輩子都醒不過來!”
趙玉芬慌亂地抓著林國棟的胳膊。
“現在做?可是語柔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還準備什麼!”林國棟甩開她。
“等那個姓顧的把調查報告交上去,我們全家都要去蹲大牢!”
他死死盯著林語柔。
“現在就去地下室!”
林語柔停止了哭泣。
她看了一眼鏡子,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聽見了嗎,姐姐?”
她在心裏對著我呢喃。
“那個唯一能看見你的人,反倒成了催命符。”
“今晚過後,我就把你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