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府滿月,太後身邊的嬤嬤來了。
不是來傳旨,是來"看看"。
嬤嬤在院子裏轉了一圈,看了看蕭衍書案上擺得整齊的藥瓶,看了看窗台上新換的花,看了看廚房裏燉著的湯。
最後,她看向我。
"姑娘好本事,這院子像活過來了。"
我低頭:"不敢當,都是分內的事。"
嬤嬤笑了笑,壓低聲音:"太後說了,七殿下身邊總算有個妥帖人,讓你安心待著。月銀翻三倍,缺什麼盡管報上來。"
翻三倍。
嬤嬤走後,我該高興的。
但彈幕告訴我更重要的事:
【太後這是在考察兒媳婦呢!她派嬤嬤來看的不是院子,是妹寶這個人!】
......
兩個月後的一天夜裏,出事了。
我半夜起來去廚房看火候,路過正院的時候,聽到裏麵有動靜。
不是咳嗽,是——
腳步聲。
穩穩的,沉沉的腳步聲。
從輪椅的方向傳來。
我屏住呼吸,從門縫往裏看。
月光下,蕭衍站在窗前。
站著。
兩條腿穩穩地踩在地上,脊背挺直,哪有半分病弱的樣子。
他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的月亮,周身的氣勢冷厲逼人。
跟白天那個坐在輪椅上蒼白虛弱的病秧子,簡直判若兩人。
我倒吸一口涼氣,腳下不小心踢到門檻。
"咚"的一聲。
他猛地轉頭。
四目相對。
空氣像被抽幹了。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那種被窺探到秘密的、殺意畢露的危險。
一眨眼,他已經到了我麵前。
速度快得不像人。
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門框上。
"看到了什麼。"
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溫度。
我被掐得喘不上氣,臉漲得通紅。
但我沒有掙紮。
"殿......殿下......"我艱難開口,"奴婢......什麼都沒看到......"
他的手沒鬆。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地盯著我,像在判斷我的話有幾分真。
我被掐得眼前發黑,但還是拚命擠出一句話。
"奴婢是......殿下的人......生是......死也是......"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力道鬆了。
我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他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籠罩著我整個人。
"沈鳶。"他蹲下來,捏起我的下巴,逼我對上他的視線。
"你若敢說出去半個字,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點頭。拚命點頭。
他鬆開手,轉身走回輪椅坐下。
重新成了那個蒼白虛弱的七殿下。
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我扶著門框站起來,脖子上火辣辣地疼。
但心裏反而踏實了。
彈幕說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在裝。
彈幕飄過:
【男主現在把妹寶當成了威脅,但後麵妹寶會用行動證明自己!他越防備,將來陷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