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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則煜秒回：【在，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我把整理好的資料發過去，又回複：【村霸搶我家地的時候打傷了我爸，我想起訴對方，能請你做我的代理律師嗎？】

謝則煜很快打來電話跟我溝通訴求。

聽完我的話，他溫和地回複：“資料我剛看過了，這個案子情況清晰，證據充分，沒問題的。”

說完，他又跟我介紹了後續流程。

我剛掛斷電話，程鬱白便急匆匆地從書房走了出來。

他溫柔地安撫電話那頭的人：“你別急，哪個派出所？我馬上過來！”

“好，你在那等我。”

聽到這語氣，我立刻猜到電話那頭的人是林安然。

除了她，沒人能讓程鬱白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說話。

下一秒，我起身走到他麵前：“你要去哪？”

程鬱白拿起外套直接繞過我：“安然弟弟出了點事，我去看看。”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你剛剛還說她很獨立，沒事不會輕易麻煩你。”

程鬱白腳步一頓，冷冷地看著我。

“茵茵，今天這事過不去了是嗎？就因為我沒答應幫你媽打官司，你就要跟我鬧到底？”

“是不是我今天不答應這件事，你還不讓我出門了？”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冷意。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好累，好沒意思。

我後退一步，沉默著搖頭：“沒有。”

程鬱白臉色緩和了兩分，又繼續往前走了。

然後我說：“程鬱白，我們離婚吧。”

空氣忽然安靜了。

程鬱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用離婚威脅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心冷如冰：“我沒有威脅你，我是認真的。”

他下頜緊繃了兩秒，然後嗤笑出聲：“行，你想離就離，我不攔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靜靜站在原地，盯著牆上的婚紗照看了很久。

然後，我又給謝則煜發了條消息。

【則煜，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再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吧。】

這一晚，程鬱白徹夜未歸，我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謝則煜陪我回了老家。

一是為了探望我爸，二是為了去村裏找證人錄證詞。

我們在老家呆了好幾天，謝則煜陪著我四處找人問，最後拿到了三份有效證詞。

這幾天裏，程鬱白隻給我發過兩條微信。

【去哪了？】

【鬧夠了就回來。】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

回老家的第三天晚上，我在醫院照顧我爸時刷到了林安然的朋友圈。

【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真的好幸福。】

下麵配了張照片，照片裏，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正捏著幾頁文件。

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程鬱白的手。

我眨了眨眼，心裏最後殘存的不舍也徹底消失。

算了。

一個心不在我身上的人，不必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