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那天,富豪爸爸來送考。
媽媽死死堵住房門,拖著隨時會死的病體把我送進考場。
我不懂媽媽為什麼這麼恨他,明明電視上全在誇他。
直到我在媽媽枕頭下翻出遺書。
原來十八年前,她是理科狀元,本該前途無量。
爸爸卻把她騙去外地。
媽媽意外毀了嗓子,還被爸爸的情人頂替了身份。
遺書最後一行被淚痕暈開。
“幸好我的女兒不用重蹈覆轍,她拿到了清北通知書。”
難怪媽媽從來不提爸爸。
難怪她看見我的通知書時,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抱著媽媽的遺體哭到暈厥。
再睜眼,周圍是喧鬧的教室。
一個麻花辮女孩忐忑地拉住我的手。
“你說,我把寄件地址填到他那兒,他肯定會感到驚喜吧?”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衝上頭頂。
這張臉,是還沒有被摧毀的媽媽。
這一次,你不會受傷了。
......
她現在的眼睛清澈明亮,聲音像百靈鳥一樣好聽。
可前世的她,卻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嗓子隻能發出嘶啞的悲鳴。
“辭雪......”
我咽了一口幹澀的唾沫,
“你已經把通知書的郵寄地址,填他那裏了嗎?”
媽媽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嘀咕著。
“現在高考都已經結束了呀,當然填了。”
我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誌願和郵寄地址都是在高考前統一填報的。
現在木已成舟,隻需要等通知書寄到。
而媽媽口中的他,就是許澈也,也是我爸爸。
那個前世把她騙去外地毀了嗓子,還讓情人頂替了她人生的畜生。
我努力壓下心頭的恨意。
“好閨蜜啊,你為什麼要把地址填他那裏?”
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
“寄回自己家不好嗎?”
媽媽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閃躲。
“我......我惹他生氣了。”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最近這半個月,他都沒怎麼搭理我。”
“我想著如果他能第一個看到我的錄取通知書,他一定會開心的。”
我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裏一陣酸楚。
媽媽是全校公認的理科尖子,成績常年第一。
可一遇到許澈也,她就如此卑微。
“你們冷戰了?”
我輕聲問。
媽媽的眼眶紅了。
“因為澄染。”
她似乎連提起這個名字都覺得委屈。
“前陣子填誌願,我看到許澈也幫澄染抄參考資料,兩人靠得很近。”
“澄染還喝了許澈也水壺裏的水。”
“我氣不過,就說了澄染幾句。”
“結果許澈也當著全班的麵說我無理取鬧。”
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濃的鼻音。
“他說澄染性格大大咧咧,就是個男孩子性格。”
“他說他們之間是純潔的兄弟情。”
“說我思想齷齪,心眼小。”
我聽著這些話,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好一個男孩子性格。
前世就是這個“好兄弟”。
頂替了媽媽的身份,走進了清北的校門。
而我的媽媽,卻在偏遠的外地成了一個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廢人。
我握住她冰涼的手,
“辭雪,你覺得,澄染真的隻拿他當兄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