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逍靳的語氣罕見地放柔了些,甚至帶著幾分輕哄。
江杺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第一次用“乖”這個字跟她說話。如果在以前,她會很歡喜,會覺得是獨屬於她的溫柔,但現在她清醒了,他說這個詞沒什麼特別的含義,不過是想讓她安分點罷了。
江杺把袋子接過,在心裏記下裏麵東西的價格。
等哪天離開消防隊嫁去南縣了,她會把錢給他,就當是向他買了件東西。
一周後就是春節假,陸陸續續有人請假回家。
江杺也回了江家一趟。
“不是說要跟我斷絕關係?”
江義城見她回來,冷哼一聲。
“姐姐隻是因為要嫁去南縣跟你賭氣,爸,你別放在心上。”
周瑤穿著一雙高定高跟鞋,從樓道上走了下來。
江義城把她同意嫁去南縣的事告訴周瑤了?
“果然是有媽生沒爹教,喊別人爸當爸,不知羞。”江杺冷笑。
周瑤喊了江義城快十年叔叔,現在突然改口,估計是想討好他,想著等她嫁出去了,就能繼承他的家產。
“你這說的什麼話,快給瑤瑤道歉,否則滾出這個房子!”江義城怒喝。
江杺看著他目呲欲裂的臉,突然覺得很可笑。
她親生爸爸,還有她愛上的男人,怎麼都一副德性,這麼容易被虛偽的女人蒙騙?
她沒理他,直接走去自己房間,“嘣”一聲把門關上,就去收拾東西。
她回來,本來就是決定要走了。
把能帶到東西都裝上行李箱後,她拖著走了出來。
周瑤和江義城坐在沙發上有說有笑的,周母則在廚房裏準備飯菜,像極了和樂融融的一家三口。
見她拖著行李箱出去,江義城急忙站了起來,“你要去哪裏?”
“你不是叫我滾?”
“行了,剛才也是氣話,瑤瑤沒生你的氣,你也別賭氣了。”
江杺回頭,看著他一臉緊張的樣子,忽然笑了:“你隻是在怕我就此飛去國外不嫁去南縣,而不是真希望我留下吧?”
見他沉默,江杺頓時了然,心裏卻沒有一絲波瀾:“你放心,答應的事我不會變卦。不過你也記得,從此我不再是你女兒了!”
走出江家大宅,她蹲坐在馬路上,用手機瀏覽酒店。
她計劃通過了消防考核再走的,飛去南縣的機票也定了在下個月,沒想到才剛第一天春節,就被從家裏“趕”出來了。
春節來京城旅遊的人很多,房源本來就有限,加上現在又到了晚上,她在手機軟件上刷了半天都沒找到空房。
看來今晚要睡大街了。
她拖著行李箱走到一個公園,正想把裏麵的衣服拿出來鋪在地上,一個陌生的男人突然摸上她的大腿。
“小姑娘一個人冷不冷,和大叔抱團取暖吧?”他咧著嘴,麵露淫色。
她剛想要掙脫,就見一道高大的人影利索地把男人推開。
衛逍靳臉色陰冷,像從地獄裏走出來的修羅,毫不猶豫地往男人的腹部上來了一拳:“滾!”
他看向江杺,眼中帶著明晃晃的擔憂。
“我去你家,你爸說你離家出走了。我回消防大院問,保安說你沒回來過,然後我看了附近的酒店,都沒空房了。”
“沒地方住,怎麼不來找我?”
江杺抬眸看他,語氣沒有任何溫度:“你不是叫我別搞那麼多心思,讓你少點擔責,閑暇不少嗎? ”
“你如果真有困難來找我幫忙,不帶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我又怎麼會覺得麻煩。”
“你會信嗎?”江杺反問。
衛逍靳沉默了。
江杺苦笑:“你隻會覺得我又在想方設法勾引你。”
她轉身想走,手腕卻被人拉住。
“去我家吧。”
衛逍靳輕輕的一句話,讓江杺的眼眶慢慢濕潤了。
她曾經在夢中夢見她暗戀成真,他帶她去他的住處,關上門,扣著她的腰,從呼吸到身心都隻屬於她。
“不用麻煩你,我去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