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逍靳沒接話,直接把江杺拉進副駕,然後踩油門,在他家停下。
他半推半拉把她帶上樓上一個房間:“你住這,想住幾天都行。”
來都來了,就不好扭捏什麼,就當租房了。
江杺上軟件看了一下這塊地段,又對比了附近的酒店,默默記下價格。
次日醒來,已經不見衛逍靳的身影。
是去探親了嗎?
早中晚都在外麵解決,她逛到晚上,實在無聊,點開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周瑤發的。
【謝謝這些年你一直在我身邊。】
配圖是她和衛逍靳的合照,兩人貼得很近,臉上都掛著笑容。
江杺隻覺得無比刺目。
原來衛逍靳也是會笑的啊。
以往他整日不苟言笑,活像個冷麵閻王,讓人不敢靠近,隻有她膽大借著各種法子上前撩撥,他卻從未吝惜過她一分笑容。
可這樣冷酷的人,也會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和別的女子一起拍照,笑得輕鬆自然。
她想起來,他一向很排斥拍照。
有一次她舉著手機想和他自拍,卻被他嫌棄地擋開。
大隊領了功或者他個人被上頭表彰,也總是讓助理去代領,從不肯輕易出鏡。
原來所有的原則,到了周瑤這裏,都能變成例外。
外麵突然一陣敲鑼聲,江杺循著窗邊望去,彩色的煙花在天跡炸開,歡聲笑語飄了進來。
一陣濃重的落寞猛地席卷而來。
在國外讀書時一個人過節她不在意,可現在在衛逍靳家裏,不知怎地,卻突然很想有人陪著。
周瑤還在發朋友圈。
毫無疑問,衛逍靳今晚是不會回來的。
就算回來,他也不可能逾過分寸陪她過節。
她把行李箱從樓上拉了下來,打了輛出租車回消防大院。
大院裏有不少駐守的隊員,江杺被他們拉去打牌,心頭那點落寞也消散了大半。
眾人熬夜玩牌到半夜才散,江杺剛回宿舍衝了個澡,尖銳的警鳴聲驟然響起。
她跑去外麵一看,大夥都匆忙地換上消防服往大院趕。
幾輛消防車和救援車也從車庫裏駛了出來。
衛逍靳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一身戰鬥服已穿戴好,在大院裏點人數。
見到她,他眉頭一擰,顯然沒料到她竟離開他家,片刻後他就恢複慣常的平靜:“冀市一棟廠房發生了爆炸,我們現在要去救災。”
“我也去。”江杺連忙說。
衛逍靳眼神一沉,語氣不容商量:“你不是我們的正式隊員,留在宿舍,別亂跑。”
說完他就帶隊上了消防車。
副隊長也急衝衝趕了過來,麵露愁容:"眼下春節,大多都返鄉了,各隊留守的就那麼點人,人手遠遠不夠。"
江杺拉住他:“我也去。”
“可是......”副隊長看了眼衛逍靳的背影:“衛隊長讓你留下來。”
“我現在也是你們隊的一員,而且參加培訓過,請讓我盡一份力!”
副隊長見她堅持,歎口氣,把她拉上了車。
車上有備用的消防衣,江杺趕緊換上。
車隊一路鳴笛疾馳,很快到了爆炸廠房。
現場火光衝天,偶爾還有玻璃碎片從高處墜落。
衛逍靳站在隊伍最前方劃分小組:“你們幾個負責滅火,你們幾個進去內部排查搜救......”
他一馬當先衝進了火場裏。
“你留在外圍疏散群眾。”副隊長把話擱下後也跟著衝了進去。
火勢實在很大,江杺一麵疏散群眾,一麵幫忙拿水桶去水區提水。
就在這時,她看到衛逍靳抱著一個孕婦衝了出來。
他身上的戰鬥服沾滿灰塵與黑漬,麵罩也歪了,喘氣聲裏帶著被火場熏出的沙啞。
孕婦的情緒很糟糕,一直在哭,衛逍靳手足無措,他素來清冷,不擅長安撫人,臉上露出不耐和局促。
江杺快步上前接應,耐心疏導對方。
衛逍靳看清人後,滿臉震驚:“不是讓你留在宿舍嗎?”
“人手不夠,我過來幫忙。”江杺語氣淡淡的,繼續去安撫孕婦。
衛逍靳拉住她:“不行,這裏危險重重,缺你一個人也沒關係。”
“一個人的力量也很大的。”江杺甩開他的手,語氣執拗:“你放心,我不會拖後腿的。”
衛逍靳手勁不鬆,正要強行把她拉回安全區,身後傳來周瑤的聲音:“逍靳哥!”